温钰愣了一下。他看着傅昀尘那条还打着石膏架在浴缸边缘的右腿。都这样了他要电脑干什么？
不过温钰没问出来，去帮他拿了电脑之后给他架好，叮嘱他注意腿上的伤就出了浴室。
温钰出了浴室没走，而是搬了把椅子做在浴室门旁边。
他把自己的电脑放在腿上，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留意浴室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很安静。
“哒哒哒......”温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偶尔拿起手机回两句语音，一切都那么和谐。
“小钰......”
温钰以为自己幻听了，打字的手停了下来。
那道声音很低很沉很小，很难捕捉到，温钰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合上电脑，集中精神去听，听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听到第二遍。
他起身把电脑搁在椅子上，站在浴室门前抬手敲了敲，“傅昀尘？”没记错的话那声音就是从浴室传出来的。
里面没反应。温钰有些急了。
他赶紧加重了敲门力道和喊话的声音，“傅昀尘？你怎么了？弄到伤口了吗？摔倒了吗？”
傅昀尘喘着气，听见温钰喊他，呼吸愈发沉重。
他抬起空闲的左手把额前的湿发撩了上去。这只手还没完全恢复，他这个动作牵动了还没恢复的伤，不过手上的疼痛恰好让他脑袋清醒了些。
傅昀尘清清嗓子，回应温钰：“老婆，我很好，我没什么事。”即使是刻意压制着声音，但声音里沙哑感还是很明显。
温钰先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就行。
他现在注意力全在傅昀尘有没有出事上面，完全忽略了傅昀尘声音的不对劲。
“有事记得叫我，我就在浴室外面，喊一声就能听见的。”
温钰叮嘱完，静静地等着傅昀尘的回应。
傅昀尘的回应没等到，等了傅昀尘一个奇奇怪怪的要求。
“老婆，你喊一喊我的名字。”
温钰：“？”
温钰愣了一下，他现在只想着傅昀尘在浴室不要出事，其他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啊？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
“老婆，就喊一句，求你。”傅昀尘没有解释，继续央求，“老婆，求你了，我想听。”
“......？”
“傅，傅昀尘。”温钰试探着喊了一句，“可以吗？”
里面。
“操。”傅昀尘压抑着嗓音骂了句脏话。
老婆好乖。
傅昀尘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去年温钰在老宅跟傅向松喝酒醉了之后的照片。
温钰脸颊通红，闭着眼，躺在床上，身上的衬衫褪了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
照片里还有一只手。傅昀尘看出来了，是他自己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粉|点。
不知道是他力气太大，还是躺着的人太过敏|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当时他是在颤抖的。
操。
傅昀尘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凭什么他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以前他可以和温钰做这样的事，现在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祈祷温钰不要离开他。
“傅昀尘，你听见了吗？”温钰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听见了。”
“我爱你，老婆。”
我爱你......
温钰像是被这三个字施了定身术，表情也滞住了。
他听错了吗？傅昀尘说爱他。
傅昀尘刚才那句话吐字清晰，铿锵有力，不可能听错。但温钰很恍惚，觉得很不真实。
之前他们回老宅在爷爷面前装恩爱的时候傅昀尘都从没违心地说过一次这样的话。
温钰眼神呆愣，没有焦点，整个人对着浴室门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他还是一样呆呆的模样，全然没有意识到傅昀尘已经洗好出来了。
“老婆？”傅昀尘看见温钰一脸懵圈了的表情，有些奇怪，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喊了好几声，温钰终于有了反应，“你，你，洗完了啊......”
他现在有点乱，不敢看傅昀尘，连忙去把轮椅推了过来，“请坐......啊，不，不是......坐，坐吧......”
温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恋爱脑，一句“我爱你”就乱得脑子都打结了。
傅昀尘看出他的不对劲，坐进了轮椅力，刚准备说话，温钰就推动轮椅，飞快地把他推到了床边。
给他推到床边，温钰停都没停，转身就跑了。
“哎——”傅昀尘伸出去的手落空，抓了一把空气。
傅昀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