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谣言
   说到香,宋华珊这才察觉屋子里一股清淡香味,竟是许久不衰。她左右看了看,没见着熏炉,就好奇问道:“你这屋子也散着一股清雅至极的香味,倒是不曾闻过。”

    “姑姑,你说巧不巧,我身边有个丫头也极其擅长制香。这款香水的配方就是她抓出来的。”景冬,宋嘉佳自然是听过她的名儿,倒是没想到她也是制香高手。

    说着宋嘉佳就让巧玉呈了个琉璃瓶给宋华珊,又道:“如今天寒,能保存一个月。若是天热,味道就不正了。”

    桃粉色的琉璃瓶中盛着淡黄色的香水,视觉上就颇为可爱清新。再闻味道,清淡雅致,香味流转,当真惊艳奇妙。

    宋华珊拿着琉璃瓶,脑海里竟生出奇异的感觉来。侄女身边亦有制香能人,且仿佛比宋嘉思的丫头还要厉害些,倒有些相克意味。

    而宋嘉思与宋嘉佳,一个生得极淡,一个生得极艳,亦是两种极端。

    真仿佛天生的对手一般。

    “你家铺子的确可以靠此取胜。”

    “姑姑,我并没打算与大姐打擂台。我观大姐行事霸道张扬,虽才开业,只怕也树了许多敌人。正巧香水尚有许多问题没能解决,我且先看看大姐铺子能否开得长久。”

    “奥,你认为宋嘉思的铺子开不长久?”

    “我只是觉得生意不是这般做的。我听说大姐一气开了十几间铺子,且各个装修豪华,走得又全是高奢路线。不说不对,只是能在城里开铺子,哪家没点人脉呢?就好比丽正门的玉庆兰是大皇子妃娘家产业。云香堂乃柳学士妻子陪嫁产业。馥郁亭则是吏部侍郎家族产业。大堂姐若仅仅卖香倒还罢了,不该破解他人香方。”

    这也是宋嘉佳不明白的地方,好好地,为什么破解别人家的香方?甚至还如此明目张胆地打擂台?这未免也太踩人脸了。世家贵族,又有哪个是好性子的?

    “这事你堂姐怕是也不知情的。估计是那丫鬟急急立功,擅自做主。”宋华珊觉得宋嘉思倒也没蠢到这样的地步。

    宋嘉佳听罢倒也未说什么,自从堂姐重生以后,说话做事有些让人摸不清楚路数,时而正常,时而疯魔的。她只是诧异道:“姑姑,怎么要去兵部员外郎家参加寿宴啊?”

    “怎么,你要随你娘天天窝在家里发霉?”

    “姑姑,我娘已经改了。如今府里的事情全由她管了。”宋嘉佳鼓着脸,撒娇说道。她不乐意听姑姑说娘不适呢。

    宋华珊笑道:“好个孝顺丫头,对你娘,旁人竟是说也不能说了。罢了罢了,有你这个小崽崽护着,姑姑啊,再不敢说她了。”

    “姑姑,我娘很好的。她只是小时候没机会学习,如今有古顾两位妈妈教着,她也进步很多很多。再说了,女儿聪慧,当娘的又能差到哪儿去?”说到最后,宋嘉佳鼻尖一翘,下巴一扬,一脸的娇俏道。

    宋华珊拧着她的鼻尖哈哈笑着,好半响才道:“好个伶俐的丫头。”

    嫂子有女如此,真是有福气。看着嘉佳,她都想生个贴心闺女了。

    又说了些话,宋华珊就离开了。倒是安氏知晓小姑子要带女儿出门交际时,喜得她多番道谢,亲自将人送至马车上。回屋后,立刻又命婆子给宋嘉佳做衣裳。

    之前在国公府的时候,女儿也有几个手帕交。只是搬离了那个圈子,几个姑娘见面就难了。搬出府后,倒是跟邻居走动了几回,但看女儿样子,仿似没有交到合眼缘的朋友。再一个,左右邻居都是商户,女儿交交朋友无碍,可说亲却是万万不能的。

    偏自己家世低,不能给女儿助力。小姑子则不同了,她好歹是正经诰命,又出自国公府,上层圈子进不去,中等人家还是能走动走动的。

    总而言之,比自己好!

    ......

    兵部员外郎乃从五品京官,在京城其实算不得多么显赫。甚至他们家住的还是外城,宅子大小也不及宋宅。若宋嘉佳还住在国公府,他们家女儿连见宋嘉佳的机会都难。但此一时彼一时,官与民到底不同了。

    不过今日方氏的寿宴倒是让宋嘉佳见到了小姑姑的另外一面。竟是那般的妙语连珠,谈笑风生,明明与方氏没什么交情,可句句都能戳中方氏的心思,忽悠得老太太连连道好,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恨不得抢回自己家才好。

    她家儿媳妇卢氏笑着说道:“好妹妹,多年不见,你性子竟是一点儿未变。”真没想到宋华珊还有回京一日。

    而宋华珊想的则是,三皇子如今轮值兵部,据老头子说,这位朱敏兵部员外郎颇有些本事,他原是寒门进士,先在翰林院任职,后转兵部。这人,跟五弟妹父亲还有些同窗之谊。

    这大夏高层全由世家勋贵把持,纵是寒门状元,升一级也难于上青天。

    而这卢氏,则是保宁侯府庶女,说与三姐是手帕交,只是三姐故去的早,情分早也淡了。

    “我看姐姐倒是变了,如今越发雍容华贵了,我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