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来来往往不乏过路的各方人员,多少有些混杂,祝眠不好接这茬,只能笑道:“剧宣还轮不上我这个小配角。”
“论热度,你现在可是我们组的流量啊,剧组不会少蹭你的。”李枕拍了拍祝眠的肩膀:“等会儿再聊,我这边还得去见个人……”
“祝老师。”一直等在一边、方才在和李枕谈话的工作人员出声打断,公事公办道:“都是同组的演员,不如一起去吧。”
李枕一愣:“也不是不行。祝眠,你方便吗?”
“我都可以。”祝眠问得十分自然:“是有什么剧组的事情需要和平台谈吗?我的经纪人就在隔壁。”
“不用,小事儿而已。”李枕的手还在祝眠肩上没放下,也正好借力推着祝眠跟自己往外走,压低声音解释着:“给剧组争取个好的宣发,顺便带你露个脸,别紧张。”
露个脸,那看来去见的就是平台方负责剧集宣发的高层。至于宣发,跟他没什么关系,只要当个背景板就好,算是表现出剧组的诚意。
祝眠点点头,一路上跟李枕搭着些半生不熟的闲话,被那工作人员一路引到牛油果总部的休息室。
门被敲开,里面坐着两人,一男一女。女人西装革履、戴着牛油果的工牌,男人则穿着随意,正放下腕表朝门口抬眼看来。
不巧,祝眠正撞上这份探究的目光。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对方就先一步移去了注意,仿佛只是不小心拂过一眼。
祝眠垂下眼皮,也索性没做出什么反应。
李枕似乎和两人还算有交情,先和两人握手寒暄了一番。祝眠也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站在一旁默默听着,趁机认人。
这位女性高管自然就是李枕的目标,旁边那人看不出身份,但从李枕的态度来看,大概也是和片方关系较大的一位。
“赖总,真是好久不见。”
两人入座,李枕也借机把祝眠拉出来介绍一番:“祝眠,您认识吧?去年的新晋流量,在我们组里也有个角色。小祝啊,这位是《真作眼》的资方,新季影业的赖总,你可得好好结识一下。”
“赖总好。”祝眠适时起身握手。
“你好。”赖向松眯着眼端详祝眠,收回手后笑了一声:“当然认识,我还投了不少你拍的戏呢。”
“去年投了部古偶,叫什么来着。”赖向松象征性地思索了两秒,又没太在意:“平台很器重,我们也很看好,可惜撞了《长见亭》,亏了不少。”
李枕嘴角的弧度一僵,还没顾得上打什么圆场,就看赖向松摆了摆手:“可说呢,强捧遭天谴,非要红的人也是怎么防都防不下来……所以下半年就开始往你身上投了,你可要替我努力赚回来。”
他说这话的姿态虽然散漫,双眼却是一刻不缓地紧盯着祝眠,似乎真的期待祝眠的反应。
只可惜祝眠装听不懂装习惯了,眼睛也不多眨一下:“谢谢赖总,我会好好努力的。”
空间似乎沉默了两秒,赖向松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却一直没有接话。
就在李枕又犹豫着要不要说几句的时候,一旁的高管平淡道:“火的人这么多,靠运气的才是少之又少,更多还是资方的博弈。”
“是,是。”李枕立刻顺着意思把话引走:“不然宣发也不会这么重要了嘛,剧播得怎么样,还是得靠大家共同努力。”
赖向松像是被劝动了,没再找机会把话题引回祝眠身上,只是作为资方也没再参与李枕和平台的商谈,居然就像祝眠一样作为局外人坐在一边。
刚才那引路的工作人员端着茶水回来,落座在赖向松身侧。
祝眠隐晦地扫了一眼——原来是赖向松的助理,看来刚才让他同往大概不是随口一提。
连同那些全然不遮掩的恶意,也都是刻意为之,也毫不在意他是否知情。
这就是在坦然告诉他,当初的《长见亭》出错了头,所以之后舆论仿佛力主他原地退圈的恶意中伤,都并不算得上是惩罚,只是一点挽回事态的小手段。
只可惜失败了,但也并没有关系。反正投资剧集要的只是收益,一个捧不起来,正好换一个人。
流量每年都在换,但是能赚到的钱可是固定的。
……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范洪猛地站起来:“你去哪了?还好这里是录制现场,不然我真是要报警了。”
祝眠反手带上门,靠在门边回神,倒是真的有点想报警:“被李枕带去见平台高层了,说是想拉宣发。”
范洪诧异了两秒,立刻想通:“怪不得,最近《真作眼》的通稿全是在抢番位。”
“抢番位?”小旗听不懂:“双男主有什么番位好抢的?”
祝眠在沙发上坐下,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