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势,强行扳正。

    宋什懿的眼神被酒劲冲撞得有些涣散,贴过来的时候,要缓上两秒才能对得上焦。对自己的力道觉察也不够精准,已经努力放松了力气,却还是让祝眠有些痛。

    但也算是符合意图。

    他的语气温和不下来,好像真的有几分恨意:“有的时候真想咬你两口。”

    祝眠没说话,只当自己是在默许。下一秒,身体被拥抱,衣领被粗暴地扯开。宋什懿显然对这份默许也生气,下嘴没太收敛,很凶地咬在了祝眠的侧颈。

    疼得肌肉发颤,呼吸急促。

    祝眠的手指紧紧掐住宋什懿的后颈,好半晌才随着力度的放松敛去力气。侧颈像是流血了一样刺痛,但其实只是一种错觉,宋什懿伸出舌尖去舔舐,并没有尝到血腥气。

    喉结滚动,祝眠仰起脖颈,有些呼吸困难。但痒意比痛觉更难以忍耐,他皱着眉推开宋什懿,这才看清这人的表情。

    浅淡的神色被醉意作乱得浓郁几分,血色被迫上涌,情绪也就更不遮拦。这下就算再怎么假装不在意,也没有可信度了。

    怪不得从来没见过宋什懿喝酒,大概自己也知道酒量是真的很一般,而且发酒疯的方式很特殊吧。

    不过竟然没有哭,算是很有进步。

    咬也咬了,宋什懿自认已经解了气,不想再做什么报复的事。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制,故作镇定着:“那你休息,我走了。”

    如果有件事同时违背了在场两个人的意见,那通常是很难完成的。

    他还没来得及动,就被祝眠伸手拽了过来。倒是也丝毫不反抗,配合着压低他身体的力量伏身下去,终于吻上了正确的位置。

    方才一直让祝眠难捱的神经总算消停下去,像是被亲吻抚平。

    每晚都要寻找各种理由吻过才算晚安,难堪地形成习惯,就算是以后都亲不到了,也至少要明确哪一次才是最后一次才行。

    手指贴上腹肌,感知对方略高的体温,向下去,温度愈发攀升。

    宋什懿猛地抓住祝眠的手,停止这晚偏离的势头,也中止这个吻。他看起来依旧并未完全醒神,语气却径自执拗:“不要。”

    祝眠并不松手,挑起昏暗得发沉的眼珠,盯得坦荡又直接,又放轻语气哄宋什懿:“不要这个,那其他的呢?”

    他在床上跪直身体,反手握住宋什懿的手指,贴近自己。

    “什么都不做的话,不觉得可惜吗?”

    几乎是凑在耳边轻语,宋什懿的手指微蜷,抬起眼帘直视,却依旧不语。再靠近,手指的落点愈发亲密,直到被引导着掠过了腰际,向后绕去,宋什懿这才停止了顺从。

    动作停滞,祝眠的话也接近尾声:“……毕竟是最后一次。”

    四目相对,双方都没有退却或避让,明明深知对方的任何一种言外之意,却都没有顺势发作。

    刚才早就确认过状态,祝眠意有所指:“我知道你没有醉到那种程度。”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完全不想对我做什么吗?”他的语调十分平和,意味却堪称循循善诱。

    毕竟“喜欢”是一种生理性的情绪,会心跳加快、口干舌燥,大脑飞速运转却总是短路。说着浪漫,但归根结底,作为成年人,最终的落点只有一个,仍旧会回归到身体的需求上。

    无论是哪种欲望得到满足,至少能给出一个答复,而不是再无音讯。

    手指几乎隔着布料触碰着下陷的弧度,却再没有深入半分。宋什懿反抗着祝眠的力度,也让这份接触僵持不下。

    “最后一次?”宋什懿语意不详地复述,双目微颤,审视祝眠的每一寸表情变化,最终沉下语气,一字一顿:“不可能。”

    大概是真的喝醉了,他难得撕下撒娇一般示弱的习惯,恶毒地不予赦免:“想和我做?那就给我一直想着。”

    “每天晚上都只能想着我,无论见到我还是没见到我,都不准忘掉——我才不会可怜你睡不睡得好,这是你自找的。”

    祝眠的睫尖轻颤两下,呼吸变得不安稳。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并不计较:“就这么讨厌我。”

    宋什懿没有回答,祝眠却逐渐开始没有办法控制表情,也再不能直视,故作轻松地瞥开视线,想遮掩住什么。

    早该料想到的结果,不能因为自觉预防得足够就会不惹人受害。

    他察觉到自己指尖蔓延开来的阵阵麻木,因此松开紧握着宋什懿的手,跌坐了回去。

    无力收敛的反应只能被尽收眼底,宋什懿搭下视线,指腹缓慢地抚过祝眠的脸颊。

    并没有被躲开。

    原来足够心狠的话会别有收获,宋什懿眼底的情绪无法辨明,低沉地错落。

    不应该欺骗的问题,他最终还是用平缓的语调陈述着:“我从来没有讨厌你,我一直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