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作为主演的电影在元旦当天上映，可谓是事业正如日中天。在这个节骨眼上不钻研怎么好好沉心发展，居然还想着坑害别人……也是真的不怕被其他竞争对手抓住把柄、一朝翻车？

    毕竟比起半真不假的剧组情侣，板上钉钉的潜规则关系才更应该有危机感吧。

    “我会留意的。”宋什懿意有所指，省略了具体手段。

    “……好。”祝眠偏过脸去，半晌没说话。

    就在宋什懿觉得这段对话大概已经抵达尾声的时候，祝眠又侧过身体，搭下的睫毛遮住视线，只是低垂着脑袋，把自己轻轻靠在了宋什懿胸口。

    “好累。”祝眠的声音有些沉闷，经由骨传导触发起一阵震颤，让宋什懿觉得自己的胸腔都在共振。

    艺人总是红了才能渐渐得到自由和话语权，可在追求的路上，又只能被迫地自我割舍。

    抬眼紧盯住雨棚入口的动静，宋什懿把手轻贴上祝眠的脊背，给予一些安抚的力道，语调却很低：“我不想你担心，我会努力帮你。”

    逼近的言外之意，在被称做“星途”的这条道路上，被放在一起的名字总会荣辱与共。

    无论如何，是足够合理的借口。

    ……

    按部就班推动的进程无法构成慌乱，只能带来抗拒不得的默许。

    越到杀青日，寄到酒店的花束似乎越多，杀青红包也包了一个又一个，留在组里的演员就越少。一边希望最后在组里的时间能安心度过，一边才恍惚发现日复一日的日子更让人难觉流逝。

    杀青宴办得十分隆重，几乎是祝眠参与过最隆重的一场。

    还在片场的工作人员齐聚一堂，各路艺人请客的餐食饮品摆得桌子都放不下，蛋糕也庞大得需要提前一周预订。

    香槟喷洒，烟花在半空冲击耳膜。

    谢与柯简直要开始抹眼泪：“终于杀青了，终于结束了，太不容易了。我明天就去庙里还愿。”

    周语洲则是直接哭得不行，饭都吃不下了：“好舍不得你们啊呜呜呜为什么这么快就杀青了……我不能接受……我们能不能明天就拍第二季……”

    他喝了酒，在神秘的酒量加持下已经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差抱着祝眠哭。

    祝眠艰难地把人搀住，十分照顾醉鬼情绪：“没事的，杀青之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再见的，又不是要绝交了。”

    周语洲吸了吸鼻涕，满脸空白地思索祝眠的话，随后嚎得更夸张：“骗人！我上个剧组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大家各回各家之后一次面也没见过了……”

    一旁的宋什懿：“……”

    拍完就散场、毫无剧宣期的小剧组，也可以理解。大家总共才认识两三个月，还都是同事，有的剧组氛围不好，大家互相拍完不背地里骂人就算好的了，当然不会找机会再聚。

    察觉到宋什懿不太积极的注视，祝眠硬着头皮把周语洲按在座位上，继续安抚：“那至少我们还有剧宣期，剧宣期还可以聚在一起。”

    “呜呜呜，半年不见面不熟得像个前同事一样！好在哪里……”

    宋什懿忍无可忍地沉下一口气，抽了厚厚的一沓纸亲切地糊在周语洲下半张脸，语气还算温和：“自己找机会见不就好了？只要想见还能见不到吗。”

    周语洲恩将仇报地抱住祝眠：“祝眠呜呜我回去能不能在你家住两天，我真的我要有戒断反应了……”

    宋什懿把嘴闭上了，还没来得及怨念地望向祝眠，就听祝眠已经好脾气地开口答应：“好好好，你先别哭了，要不要让你助理带你回去睡？”

    宋什懿：“……”

    他嘴角一僵，直直盯住祝眠：“我都还没去过。”

    祝眠低头给周语洲的助理发消息，不给反应，大概又在假装没听见。宋什懿于是又逼近一步，手肘搁在祝眠椅背，低下脑袋抢占视野：“我也有戒断反应。”

    全怪祝眠确认关系当天说的什么“杀青后终止”，简直像是倒数着日子等分手。工作还忙碌得没时间发作情绪，一股脑拥堵着，就差一点火星一次性引爆。

    终于，祝眠腾出功夫睨他一眼，锁掉手机，语气轻飘地错开重点：“你不是还有工作？”

    “拍摄地点定了。”宋什懿捏住祝眠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摩着，音量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就在京城。”

    祝眠神色一顿，不巧撞进宋什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