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这会儿也到了早上七点,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祝眠看了眼手机,沉寂的微博热搜也开始蠢蠢欲动,“私生”两个字的实时广场开始预热。
“我不知道啊!”周语洲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一旁的助理也连忙辩解:“房卡一直都在艺人手里,我们也没有多的。”
谢与柯深出一口气:“那就是酒店的问题,等警察查完监控把人抓住再说吧。”
她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等待或吃瓜许久,暂且有些人人自危的演员们,安抚道:“没事,大家先回去休息,后续有剧组跟进,实在不行我们集体更换酒店就是。”
但被耽误的时间太久,有戏份的演员都打算收拾收拾先去餐厅吃早饭了。祝眠给宋什懿递了个眼神,没多说什么,带着小旗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吓人啊,我去。”小旗关上门,忍不住捂住胸口:“还好你这几天……”
“嘘。”祝眠出声打断,并没有在室内直接坐下休息,而是随手拿起了保镖先前放在桌上的扫描仪器,扫视着房间里或许存在不对劲的地方,静候着仪器的警示。
红光稳定长亮,并不存在针孔摄像头。并不确切的安全性,祝眠难以掉以轻心,转脸望向最接近“隐私”意义的床位。
洁白的、存有清洁折痕的、一尘不染未动分毫的床单被罩。祝眠行至床侧,突然毫无预兆地把被子掀开。
他开始破坏性十足地打碎这份表面的洁净,被子丢到地上,床单掀飞,枕头要里外拆开,床垫更是可以被拽离。
“咔哒”一声轻响,祝眠动作一顿,敏锐地盯住声源。床头床垫与床板的缝隙,在枕头和靠背的遮挡下,什么东西被漏到了床底。
可以用指尖轻巧拾起的、小型的窃听器,一闪一闪地迸发着隐秘的红光。
小旗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后背发凉,不敢发出分毫声响。
……
很快,这份不该存在的东西被一并送往派出所。
事发紧急,该拍的戏还是得拍。祝眠垮着脸上妆,眉心始终松不下来。
宋什懿也在和团队进行危机处理沟通,一方面继续检查房间,一方面已经开始草拟公关文案。这种周全并不足以带来安全感,反而是一种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的默认。
短暂的会议结束,宋什懿回到化妆台边,朝祝眠眼前打了个响指:“在想什么。”
祝眠回不过神:“想退圈。”
还好宋什懿的房间里没有检查出来任何东西,不然祝眠真的可以安详离去了。果然人就是不能留下任何隐患,一旦行差踏错半步,以往犯下的任何过错都足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有外人在,宋什懿不好把话说得太有指向型,只好敛下神色轻声安慰:“营销号已经开始造势,针对的方向并不在我们。真有什么确切证据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种下水力度。”
祝眠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权当对宋什懿的回应。
作为艺人,他确实知道宋什懿说得没错。但眼下对方的消息过于灵通,私生或许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那枚窃听器——这无法让他不担心。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或差,如果不是这些天都待在宋什懿那边,他和小旗说不定多少会谈及这些事情。并不是对方没有意图,而是巧合之下没能达成罢了。
肩头一热,是宋什懿的手指施以一些放松的力度,关切地缓解他躯体上的焦虑状况。祝眠下意识放松肩颈,这才发现附近的肌群已经用力到发麻。
“下午我陪你去吧。”宋什懿的声音近乎耳语。
“好。”祝眠没再拒绝。
当天下午,谢与柯一辆车把三个演员送到了派出所,和被拘留的酒店保洁私生当面对峙。
一见面,祝眠就觉得不太对劲。
面前这个保洁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龄,普通话不太标准,穿衣打扮也很朴素,从刻板印象来看,并不像是会狂热追星到潜入艺人房间的私生群体,甚至感觉她都不太爱上网。
周语洲是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过的,他一看到这张脸就十分笃定地对民警断言:“就是这个人!”
保洁抬头看了周语洲一眼,又这么顺着扫过祝眠和宋什懿,重新低了下去。
态度平和,情绪毫无起伏。比起遇到自己喜欢的艺人,更像是遇到路边不知道什么人,可能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在询问室做完笔录,祝眠跟着民警走出办公区域,大厅中,谢与柯和宋什懿正和负责的民警了解情况。
“我们确实在她手机里找到了一个微博账号。”民警取出证物,打开微博页面:“这个账号从一周前开始记录她的私生生活,也就是作案过程。有几条博文现在被营销号截图转发,曝光度很高。”
谢与柯接过手机,祝眠也跟着凑了过去,一并翻看起手机里的内容。
能看出是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