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援灯牌。观众席的一个个人影小得无法辨认,符号化地存在着,不利于靠近。

    电子钟的时间卡在十二月三十一号的二十三点五十七分,保留直播延迟的三分钟时差,十秒钟被浪潮一般的声音倒数,由近及远,又回音倒置回摘下耳返的听觉器官。

    烟花升空,舞美彩带轰炸在耳畔,旋转又飘浮着。

    会带来一阵短暂的放空。

    场上的人互相拥抱,祝眠听到台下的粉丝大喊生日快乐,顺便迎接了自己的二十五岁。

    点头,微笑,去接受这些美好和善意,尽力享受在聚光灯下的每一秒。

    就更有理由说服自己躲回后台,卡在真正的首都时间,在太阳坠到地平线下最低点的时候,收听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生日快乐。”来自通讯的另一端,宋什懿的声音轻得足够安静:“我抢到第一个名额了吗?”

    然后祝眠听到自己在说:“抢到了。”

    ……

    赶着红眼航班回到衡店,小旗已经按照祝眠的意思提前订好蛋糕,邀请了几个驻留本地的剧组好友,在酒店房间里借机聚餐。

    还在筹备电影路演的周语洲也以视频通话的形式被摆在桌上,屏住呼吸等待祝眠许完愿望,这才由于网络延迟滞后一步地欢呼出声。

    “新年快乐,大家自己切蛋糕吧。”祝眠拿着蛋糕刀象征性地给自己切了一块,把空间留给其他人。

    切得有点多,他朝着宋什懿挑了下视线,宋什懿了然地顺了两个塑料勺,挤了过来。

    接过勺子,祝眠的目光又在宋什懿脸上多流连了几下。下眼睑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敷贴今天已经被取下,露出剩余一点浅红的疤痕,表面还算平整,彻底恢复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会有点奇怪吗?”宋什懿被盯得不自觉想抬手触碰。

    祝眠摇头:“恢复得挺好的。”

    “那就好。”宋什懿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压低声音耳语:“困吗?要不先睡一下。”

    房间内几个演员和几天没见的周语洲正聊到兴头上,看起来几分钟内结束不了话题,那还能去哪里休息,答案不言而喻。

    祝眠就当感知不到,垂下视线专注进食,“好啊。”

    有点像偷情,小旗左顾右盼地开路,小心翼翼打开房门,送出去两位贴着门缝溜走的主演。

    酒店的走廊间断地开着窗,路过时会被气温猝不及防袭击。尤其是一月初的时节,冷空气顺着衣领就要往里钻,令祝眠不由得顿住脚步。

    他没看向窗外,只是陈述昨晚就开始的天气情况:“下雪了。”

    的确是一副雪景,不够洋洒,但也足以铺满不常被行走的地面,折射得日光都发冷。

    窗边的位置太危险,宋什懿没贸然去牵祝眠的手,只是倚住窗沿,对着祝眠的表情看图猜意:“你想下去玩雪?”

    祝眠的眉毛皱了一小下。作为北漂多年的南方人,他对雪早就没了所谓的新鲜感,更不可能在二十五岁的生日当天和宋什懿放弃睡眠下楼玩雪。

    但是心思被猜透后就再没了推脱的借口,被迫带上羽绒服和手套围巾口罩,整个人围得难以辨认,只是一个恍神就抵达了一小块空旷的雪地。

    不算很好玩,还好也不是太冷。宋什懿捏着雪球砸过来,松散得刚刚掠过最高点就在半空中解了体,只有丁点儿雪星能落在祝眠身上。

    不能再幼稚了。祝眠努力地回击,用自己的保姆车当掩体,认真得不亚于对待一场威压打戏。

    衡店的雪很珍贵,自然的天气一贯是人造的雨雪无法攀比的,也无意中参与了很多大红剧集的经典镜头。

    于是也成为了一种玄学说法,能拍到衡店大雪的剧集,也一定会被瑞雪眷顾,成为来年的大爆作品。

    一街之隔的小酒店里,几个站姐拼了同一间房,接到了《瘟神》延期复工拍摄的通知,准备暂时离开这里。

    “谁都知道是假的。”穿着浅灰色羽绒服的女生把相机镜头取下,安稳收进包里:“没关系,小瘟神一定大爆。”

    “好可惜啊,宋什懿也挺惨的,受伤也受得不是时候。”一旁的搭子不由得叹气。

    “那能怎么办。”女生把相机包砸在柔软的床垫上:“从医院回来后就没出过一次门,不知道伤得多重,能接着拍我都要放礼炮了。”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床边,埋怨地看向窗外,似乎有点恨上这场雪:“我真的受够了。人呢?露个脸就当报平安了不行吗?剧组也不发个元旦剧照?祝眠过生日也不发个生日微博?急死我了……卧槽!”

    女生突然抱头蹲下,吓得一边的搭子也从床上歪下来:“怎么了?”

    “窗外有人!”女生捂嘴尖叫,一只手顺着爬上床开始抓相机包:“是我疯了吗?”

    顾不得一旁不明所以的搭子,仅凭多年的站姐素养装好镜头。她贴着墙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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