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祝眠拖延了两秒才开口:“……赖向松。”
答对了,宋什懿满意地弯起那双狐狸眼,凑近亲了一口:“看来我们的进度一致。”
“……”真是找到个借口就趁机亲近,祝眠被亲得有点缓不过来神,几秒后才想着把人推开。
化妆镜就在不远处,分神间瞥了一眼,唇瓣上才涂好不久的淡色唇釉已经不知道被舔到哪里去,仅剩的唇色却自顾自地湿红着,有些可怜地肿起来。
祝眠抬眼看向宋什懿,也没好到哪去。如果真就这么出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两个人偷偷激吻过。
等会儿再麻烦一下化妆师吧,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
祝眠复又垂下目光。宋什懿搭了套冷淡一些的黑色西装,却用飘带代替了领带,看着十分让人想抓。
说抓就抓,祝眠用手指缠上那根飘带,用力将宋什懿拽近自己,辨不清语气地问:“你不生气?”
“明知道你是故意惹我,还真的对你生气,岂不是太听话了?”宋什懿总有套歪理邪说,拐着重点就往外撇。
“……”
祝眠提起一口气:“我没故意……”
太过于集中时总容易忽略外界的声音,脚步声像是突然出现在门口,紧接着门被随意敲了两下,门锁微动,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打开——
祝眠连忙止住声音,却也来不及伸手拧住旋钮。职业生涯的险要关头,宋什懿上前一步抵住门沿,制止了被打开的动作。
一瞬间,两个人严肃噤声,细听着门外的动静。没人说话,脚步声也轻得难以探听,几秒钟后,被另一阵毫不遮掩的脚步覆盖。
这人敲了两下门,又推了一下,自言自语着:“咦?怎么锁了?”
是小方。祝眠松了一口气,后退一步让开空间。宋什懿眉梢微扬,也没主动说要遮掩一下两人唇角的境况,就这么打开了门:“进来说。”
小方一边进来一边:“你嘴怎么这么红,是口红色号太深了吗?我去找……呃。”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站在一边的祝眠,立刻闭上了嘴。
“是得找化妆师借产品补一下妆。”宋什懿随手带上门,锁了两道,这才转过头来:“刚才你在门口看到什么人了?”
“什么人啊?”小方有点听不懂:“除了工作人员还有别人?”
“就你来之前。”
“哦,牛油果的工作人员刚走,不是来通知录制时间的吗?”小方理所应当地答,丝毫没有危机意识,直到看到两人并不好看的脸色,这才慢半拍地哑巴下来。
他眨眨眼,看看这个看看哪个:“……是有人故意的?”
“确实快要上台了。”宋什懿看了一眼腕表,脸上没什么情绪:“不过未经允许就直接开门,好像也不太礼貌。”
言外之意,非要说是巧合加运气不好,也不是说不过去。只是情况就特殊了这么一回,哪来这么好的运气一抓一个准?
险恶点猜测,说不定早有人在监控面前蹲守。
祝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紧绷地左右扫视:“不会有摄像头吧。”
“应该没有。”宋什懿微笑道:“把你拐进来之前检查过好几次。”
祝眠:“……”
够了,小方捂住耳朵:“我去找平台问个清楚,至少把人抓出来。”
“没用。”祝眠肩颈依然僵硬得放松不下,但语调已经归于镇定:“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对方也很明显并不指望一次达成目的,只是一有机会就跳出来添点儿堵,万一走大运真能抓到些证据,那也是再好不过。
无法,只能自己多加小心。
门再度被关闭,小方出去找化妆师收拾局面。
宋什懿抽了张纸,帮祝眠沾去残留着唇边的颜色印记,后知后觉半真半假地“哎呀”一声:“刚才不小心咬破了,怎么办。”
祝眠斜他一眼,又确实没办法咬回去,不然简直是主动坐实罪名。
“下台后不许先走。”他低声威胁,又没忍住轻舔那道裂口。
“要跟我说什么?”宋什懿十分趋利避害:“还是说分手的话,我就不去了。”
……猝不及防又被提起这个话题,祝眠一哽,可惜又被戳中心思,没再解释。宋什懿轻笑一声,也意外地听劝,顺从着没再招惹。
……
比起录制前的风波,彩排和录制过程简直流畅顺利得无话可说。
毕竟是专业演员,就算有些暗流涌动,明面上也要当好剧宣搭子,递过来的梗一句都不能落地,游戏环节也要主动提及剧中人设,引得观众尖叫连连。
很不幸,祝眠也被抽中,要回答台下观众提出的问题。
祝眠接过话筒,面露难色,扫视观众席,谨慎挑选着提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