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完全不意外。”
小旗思索片刻:“好像确实。”
“毕竟他之前一哭你就什么都答应,这次应该也是类似的手段吧。人嘛,要什么底线呢。”小旗语重心长道:“爽了就行。”
祝眠默默给宋什懿拉回一份体面:“他这次没哭。”
小旗:“也是,他是直接负伤流血了,哭的应该是你。”
被一语中的,祝眠闭嘴了,决定把这个秘密保守到自己死的那天。
简单收拾后,彻底清醒过来的祝眠也跟其他相关人员一起前去会议室接受询问。一圈人问下来,除了专业的工作人员以外,没有任何人曾经触碰、或是目睹别人触碰过威亚设备。
白忙活了一天,收获为零,谢与柯也真是要跪了:“到底哪出了问题?总不能怪运气不好风向偏移吧?那怎么交代?”
祝眠昨天下午虽然跟宋什懿一直待在一起,但也没聊得上什么正事,只能问谢与柯:“他有说过什么吗?突然重心不稳应该会有预兆的吧。”
“他说……”谢与柯努力回想了一下:“两侧声音不一样。这有用吗?”
重心偏移本来就会导致两侧不稳,说了等于没说,祝眠语气毫不在意地提议:“不然,我替他上去吊一次。”
“不行!”谢与柯差点跳起来:“万一两个主演都出事,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试试而已。”祝眠打戏拍得多,自认为对威亚比宋什懿更熟悉些,且眼下也找不出其他别的办法:“不往楼中间跳就行了,在空旷的另一侧测试,还能带护具。只要不撞就没什么问题。”
谢与柯并不想答应,祝眠又退而求其次:“就当是情景演绎,不真的跳楼,就重复一下威亚穿戴的过程,总可以吧。”
祝眠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总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在什么极端冷静的状态下作出的决定。
但其实他盯着谢与柯的每一寸微表情,只想着上了威亚又不能拉得住他,跳不跳还不是他迈一下腿的事。
意识到谢与柯表情的松动,祝眠擦开视线,果然在下一秒听到谢与柯迟疑着答应的声音:“……那好吧,你把护具带好,尤其是头盔,千万千万保障好你自己的安全,再出点什么事就直接炸组吧。”
“嗯。”祝眠轻声应道。
……
驱车前往还没拆除的置景,祝眠在车里穿好护具,把脸和颈部保护得严严实实,这才被谢与柯批准且陪同着走上楼梯。
威亚工作人员也到了楼顶,正在例行检查设备,三个人,全部都面熟,都是第一天就在帮宋什懿调整设备的人。
“他们都是威亚公司的人?”祝眠落了一步,没完全走入平台,压低声音问谢与柯。
“一个威亚师两个助理,威亚师是跟着设备一起来的,剩下两个助理是另找的。”谢与柯对经手的事情烂熟于心:“日薪一人两千,统筹按照行业规定专门给这场戏找的,不会出错。”
祝眠点点头,面不改色地行至准备区,被两个威亚助理簇拥着穿上设备,不经意发起对话:“辛苦了,周末还得喊你们过来加班。”
“没事没事。”左侧的威亚助理率先回道。
“这周全是晴天,衡店是不是有很多组都缺威亚助理?我昨天还看到几个组讯在招人,不会耽误你们的其他工作吧?”祝眠侧身配合设备调试,只是随口闲聊。
威亚助理的动作一顿:“不耽误不耽误……”他连忙加快了手上动作,却一个手抖,没能锁好卡扣,威亚一下脱了出来。
谢与柯眉头微蹙,没说话打断,但视线也无声形成压力,让那个威亚助理更难以平静,扯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安全扣卡好。
一旁另外一个右侧的威亚助理看不下去了,完成自己那边,又过来帮他重新卡好,这才顺利完成工作。
祝眠感知着后腰传来的牵扯感,无言与谢与柯交换了个眼神,自认达成目的,开口道:“好了,麻烦你们了,现在可以拆掉了。”
……
剧组统筹早在开机前就把这种特殊招聘的工作人员薪资拉表发在了谢与柯的微信里,谢与柯当着祝眠的面打开文档,里面确确实实写的是“职位威亚师助理,数量二,时间三天,共计人民币一万两千元”。
支出和实际账单也对得上。
谢与柯的脸沉了下来:“如果钱没花在实处,那差价去哪了?”
祝眠没有回答,毕竟结果显而易见。
十分钟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推门进来:“谢总,找我什么事。”
“我问了经常合作的威亚公司,说是都不认识这个叫李然的威亚助理。”谢与柯把手机搁在桌面,拧眉吸了一口电子烟:“我问问你,你是从哪找的这个人?签合同了吗?”
淡白的木香烟雾被吐出,逸散在逼仄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