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早枣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楚珞,以前是实验室的助理,本职工作是医生。”她晃了晃手里的荧光棒,暖光照亮了胸前的工作证,“我有抗生素,不过对他的情况可能没用。”她的视线落在郦寞后背的伤口上,“这是‘腐心怪’的毒液,普通药物治不好。”
郦寞剧烈抽搐起来,手指开始异化,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池早枣紧紧按住他的肩膀,听见楚珞倒抽冷气:“再拖一段时间,他就彻底畸变了。”
“有什么办法吗?”
楚珞从医药箱拿出一支针剂和配套的注射器,解释道:“它叫速定剂,能暂时压制异化,但需要清心草做药引。这种草偏偏生长在城西危险区的断魂崖顶,那里风急石滑,终年被云雾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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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别说攀登上去,光是站在崖边就头晕目眩。雾气浓时根本看不清,得等到中午两三个小时雾散的空档。”她看了眼腕表,“现在去赶在天亮前能回来,不过那里的变异体数量更多。”
郦寞发出几声低吼,瞳孔渐渐变得浑浊。池早枣摸出能量芯核,银白光晕让郦寞的抽搐减轻了些。
“走了。”她将芯核交给楚珞,“帮我照顾一下他,谢谢。”
郦寞在半昏迷中,似乎看见池早枣的背影被荧光棒的亮光拉长,快要融进这永无止境的黑暗。他想开口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意识彻底模糊。
很快找到下水道的另一个出口,池早枣小心翼翼推开井盖,夜风夹杂着黏糊糊的湿气灌进鼻腔。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几只老鼠被惊动,吱叫着窜进瓦砾堆。
她站直身体,直觉告诉她此刻被人盯着,这种感觉从离开废弃实验室时就没断过。
“别躲了。”池早枣缓缓转身,撬棍在手里转了半圈,棍端对准断墙前的草丛。窸窣响动几下,麻花辫的脑袋探出来。
“哎呀,好巧哦。”女孩笑嘻嘻地走出来,裤腿沾上草屑,手里还攥着杏仁糖的包装纸,“你走路好快,我差点跟丢了。”
池早枣皱眉:“从实验室到下水道入口,再到这里,你一路跟踪我。”她的语气冷淡许多,“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我叫唐颂颂。”女孩眨巴着眼睛凑近几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池早枣的撬棍,“我知道断魂崖怎么走最快,还知道怎样才能避开雾中特有的变异体——迷朦怪。”
迷朦怪是断魂崖附近最棘手的变异体,它们能在浓雾里自由穿行不迷路,听力与视力都非常好。
“你跟踪我,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唐颂颂压低声音,拉住池早枣的袖口指向西边,“你看嘛。”
木桥上空盘旋着几只灰蓝色的怪鸟,一只竟然有两个脑袋两对翅膀。池早枣瞳孔骤缩,这游戏里的怪物五花八门。
“它们比迷朦怪容易对付,”唐颂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最好不要与它们正面起冲突。”她送给池早枣一件宽大的衣服,“穿好它,怪鸟们就闻不到你的气味。我们需要过桥,正常走。”
池早枣迅速套上外衣,布料一股霉味,但能隔绝桥边阴冷的湖风。怪鸟掠过头顶,她盯着桥面裂纹里滋生的苔藓,心提到嗓子眼。走在前面的唐颂颂停住脚步,侧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