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能狼狈的在积灰的地板上挣扎。
嬴祀看到那熟悉的脸,心扭的一疼。
脑袋嗡的一下。
祂几乎立马想上前将他扶起。
但祂终究只是一个魂体。
“时祀,再好好想想。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班长家境优渥,你跟她不亏。”
“嘁,别跟他废话了。喂,你听着。在你没有同意之前,你就别出这个教室了。”
“可现在是元旦唉?我们给他关在这,真的没事吗?”
“傻琳琳,别为他心软了。给他吃点教训,就不会这么不知好歹了。”
“……”
嬴祀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少年的手,看着施暴者潇洒离去,看着26班教室落了锁,看着26班陷入了寂静。
而祂既是参与者,又是旁观者。
明明亲身感悟,但又无能为力。
嬴祀低迷的看着他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他的腿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淤青,腿弯起时,止不住的颤。
啪咚!他又摔回地上。
他再一次尝试,他先扶着桌角,慢慢的起身。
他踉跄地向教室的门移去。
颤抖不止的腿使不上劲,再一次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强撑着来到门旁时。
已经过了很久。
久到那嚣张的喧嚣与脚步渐渐离去,一切又归于死寂。
他拉了一下门。
当他发现,他被锁于这间荒室时,他沉默的想要毁了这扇门。
他先用角落废弃的桌子,由于年久失修,桌面与桌肚早已骨肉分离了。
他拼尽全力,用那铁架狠狠向木门上砸去。
发出了巨响,但只磕凹了一个小角。
他又举起铁架发了疯般向门上砸。
咚咚咚。
他又累得瘫倒在地。
嬴祀站在他的不远处,看不清神情。
祂什么也改变不了。
或许说。
谁都无法改变过去。
包括这一切的操盘者。
一个神明都无法完成的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从黄昏的夕阳到深夜的月光,少年的状况愈加不乐观。
他的双手鲜血淋漓,他缩在角落写着日记。
写完后,他将日记随手扔在地上。
他释怀般的闭上眼睛,笑得肆意。
渐渐的永远沉眠。
而那本日记便成为了永诀的书信。
现实与幻境重叠,只不过那个少年永远沉眠于GY44年1月1日。
一个举家欢庆的日子。
桌上的日记被风翻开了一页空白。
嬴祀走向那本日记,再次将它捧起。
那页空白上显现出的字。
“我赢了。
——嬴祀”
啪嗒。
一滴泪落在字上,字渐渐被晕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