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诡异中学(8):异化
    隔天,时慕年将嬴祀送到校门口,突然问了一句:“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嬴祀愣神,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思考片刻后说:“我的。”

    “如果一定要在前面加上前缀的话,我更希望……你是我的。”所有物。

    时慕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他低头笑了笑。

    “好。”

    你的。

    看着嬴祀渐渐远去的背影,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祀祀!”

    听到声响的嬴祀回头冲时慕年笑笑,若无其事的进了校园。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有场硬仗要打。

    与其最后生死告别,不如在此之前再也不见。

    嬴祀的手攥的发白,那是一张住宿申请表。

    祂向他隐瞒了。

    只有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嬴祀走进校园发现,相较于前日,校园可谓瞬息万变。

    古色古香的白墙乌瓦,已染上点点猩红,冉冉新生的绿芽已成枯草萋萋的荒园,古老的树干散发的味道像是焦臭味的灰烬,往日热闹的校园,寂静无声。

    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沧桑般。

    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嬴祀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硝燃烧后刺鼻的味道,祂掩住口鼻,向高三(16)走去。

    楼梯的栏杆掉了漆,露出一大块一大块的红锈,灰色的瓷砖上布满的泥土与黑炭,甚至还有几根草。散落的墙皮处疯狂长满了许多爬山虎。

    嬴祀走上楼梯时,爬山虎似人般想要将祂抓住。祂用匕首很快地将爬山虎斩断。

    此刻祂听见细小的声音,立即向前一闪,天花板处坠落了一大块墙皮,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这学校简直就是豆腐渣工程。”

    “哇,大佬耳力可以呀!”

    “帅呀。”

    “牛啊,牛啊。”

    嬴祀深深看了一眼,失去枝干后,在墙上密密麻麻蠕动的藤蔓,才上了楼。

    往日格外响彻的读书声竟没有响起。

    2楼一片寂静。

    由于是初冬的凌晨,外面的天色微亮,黑乎乎的一团。

    北风如刺般刮在嬴祀的脸上。

    祂走向高三(16)班,途经14,15班时,还未亮灯,但里面乌泱泱坐满了人。

    嬴祀一经过,他们便用充满恶意的眼神死死盯着祂。

    是一种,无声的凌迟。

    长长的走廊,似乎格外漫长。

    可偏偏黑暗的走廊只有16亮着灯。

    可偏偏怎么也到达不了16。

    嬴祀一直走一直走,十六如水中月,镜中花般无法抵达。

    有的时候,祂开始怀疑一切都是虚境。

    可偏偏,祂又没有别的出路。

    在不断靠近16时又闪回13班。不断往复,不断循环着。

    为什么呢?

    为什么。

    祂从不认输,祂生来便注定不认输。

    神是不会输的。

    祂一直走,一直走。

    终于到了,不过此时时间刚好是6:51。

    哦。刚好迟到一分钟。

    嬴祀推开门,林盛晨坐在讲台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看见嬴祀进来,他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盯着祂,阴恻恻地说:“你迟到了。”

    嬴祀若无其事地向他笑笑,走向自己的座位。

    林盛晨似乎对嬴祀的表现并不满意。

    “时祀。你迟到了。”

    嬴祀看向无能狂怒的林盛晨无奈地摆手说:“抱歉,我在走廊看了半个小时的风景。”

    在某个角度来说,嬴祀并没有撒谎。

    以至于似乎没有触发什么死亡条件,林盛晨很不甘心。

    他歇斯底里地说:“你!迟到了!”

    在怒火的加持下,林盛晨身上的皮肤有些皲裂。

    嬴祀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莫测高深地说了一句。

    “他会一直看着你。”

    听到这个林盛晨不断的发抖,脸上的死皮如同墙皮般光速脱落。

    他的脸上坑坑洼洼的,像只蟾蜍般,长着水泡,密密麻麻的,越来越大。

    嬴祀无语地偏过头。

    又丑又恶心。

    而旁边打算替嬴祀说话的孟听澜被吓傻了,口里一直喊着“我靠”。

    孟听澜与嬴祀对视上,向祂比了个大拇指。

    牛啊。

    今天格外奇怪,往日七点准时的铃声也未响起。

    教室外仍是一片雾蒙蒙,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孟听澜很开心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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