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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并不干净……”
陈秀萍细细说起了在办公室的经历,孙玉在旁做补充。
明明在办公室时,陈秀萍一句话都没说过,此时的她却记得每一个细节,和孙玉的情况恰恰相反。
孙云那时光顾着操心,回到宿舍,就只记得清陈秀萍那一脚了,根本想不起来他们谈话里那些疑点,什么盗窃,什么鹭草。
或许是天生,也或许是这两日借了刘翠兰的杂志来看的缘故,陈秀萍讲起故事绘声绘色,哪怕众人已经是听第二遍了,也依旧沉醉其中。
大家安安静静听她讲。
偶尔刘翠兰会带着人附和两句“我猜也是!”,“还好送走了!”,“简直大快人心。”
谢青云还是会小声吐槽,“可别上第二次当了。”
但这回陈秀萍不再尖叫回怼,而是红着眼睛闷闷道,“我又不笨。”
“笨得要死。”谢青云轻轻飘道。
陈秀萍哼了声,继续讲。
讲完故事,方秋芙懂了大半。
众人也还在回味分析。
特别是刘翠兰,她看陈秀萍的眼神近乎崇拜,“秀萍,你才该去写故事书!以后我买不起杂志,就听你讲,也够美了。下回进城我请你吃碗粉,就当评书费。”
“难得听你讲一句人话。”
陈秀萍吐槽起刘翠兰那张嘴,还是从前的味道。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隔壁宿舍的通风报信,“查寝了!”,“快收拾东西!!”
屋内众人也不再打闹。
纷纷去处理各自的宝贝。
孙玉以最快速度蹦回床铺,压好她的纸牌和玻璃弹珠。李向华把她的荷包藏进里衣内侧。刘翠兰她们俩把杂志藏到陈秀萍枕头下。谢青云则是快步回到床边,将她那把折叠小刀竖插进裤腿的隐兜。
方秋芙没什么好藏的,她皮箱的暗格就没打开过,剩余的都是些生活用品。
“叩——”
“叩——”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谢青云蹙紧眉头,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她记得姨妈管这种体验叫做创伤后应激综合征。
她总觉得今天来敲门的每个人,都是些别有用心之人——全是冲着方秋芙来的。
可查寝……
不至于吧?
谢青云借着月光,偷偷看向方秋芙,没有注意到自己那双总被人骂太凶不够温柔的柳叶眼,渐渐柔和下来。
孙玉去开了门。
屋外是三个人。
汪霞作为妇女队长站在最前面,也只有她进了屋,门口孙主任和赵驰并肩而立,似乎还在沟通什么,并未有意进门。
陈秀萍下意识含胸低头,她猜他们肯定在说周浩。
汪霞走进来,扫了一眼屋内,简单走过场翻了下水盆,弄出了些声音,最后将目光落在方秋芙身上,关切问,“烧退了?”
方秋芙点头。
她记得是汪队长送自己回来的,甜甜地喊了句,“谢谢队长”。
汪霞促狭一笑。
她还没见过这样的方秋芙。
食堂里的小姑娘总是咬着一口气,像是生怕被她们嫌弃似的,拼了命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