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芙穿好衣服,周瑾就替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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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傅之安背靠着墙等待,听见木门拉开的声音,也没有随意张望。一直等到方秋芙出现在视野中,他才如常跟上来。
“怎么样?”他语气有点急。
周瑾哪里不懂他在想什么,她一辈子没结婚,不代表不支持徒弟处对象。
“看着情况还不错。”
紧接着,她把手上的病历单递给他,扯出一个“为师只能帮你到这儿”的微笑,拍了拍傅之安的肩膀,“我还有几个病患要做午间查房,你带她去一下门诊楼,拍X线。”她还格外强调,“外面在下雪,可以慢一点。”
傅之安接过病历。
他很快跟上了周瑾的思路,听懂她话里的暗示,他当然要珍惜来之不易的独处机会。
“走吧?”傅之安来到方秋芙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病历。
方秋芙跟上他的脚步,两人沿着走廊往楼梯走。一路上,他们经过了方才谈话的楼道,又重新来到了初次相遇的花园。
室外还在下雪。
路面已经积上薄薄一层。
两人并肩往前走,脚下传来松软的触感。他们穿过那排缀有雪花的桃树。
寒风依旧吹得人生冷,方秋芙把脸埋在羊绒围巾里取暖。她偏过头时,注意到傅之安穿得单薄,关切道,“外面很冷吧?傅医生,你平时也穿这么少吗?”
傅之安听见她的关怀,眼神里漾开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没关系,我怕热不怕冷。倒是你,别感冒。心肺不好的人,感冒起来很伤脑筋的。”
“是啊,我不太能吹风。”
“那你走我右边吧,我护着你,风都是从左边吹过来的。”
傅之安很自然地和她换了个方位,不着痕迹贴近她的身侧,悄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并不让人觉得被冒犯。
“好点了吗?”他问。
“嗯,你别冻坏了就是。”
“小心路滑。”傅之安的手虚扶在方秋芙的手腕处,指尖并未真正触碰到她,“你平时不用戴个手套之类的吗?”
方秋芙闻言抬头,雪花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手套吗?没有,我还没买到合适的。”
她还记得要在回农场前给岑攸宁买一双,他在室外工作肯定更冷。
“这样啊……”傅之安侧过脸,注意到了她长睫尾部挂着的那朵只有红豆大小的六瓣雪花,温柔提醒,“……睫毛。”
“嗯?”
“睫毛上有雪花。”
方秋芙缓缓眨了眨眼,试图用睫毛的扇动来将它抖落。
“还在吗?”她问。
傅之安盯着她不断扑闪的眼睛,雪花早就一瞬飞舞而去,黑密的睫毛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可他依旧点头,“在呢。”
“啊……怎么会……”
方秋芙听起来很苦恼。
“我帮你吧。”傅之安低头看她。
话音落下,方秋芙再次眨眼时,傅之安已经停下脚步,站在了她的咫尺身前,她能看见他肩膀上积存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