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以为自己博览群书的昭武帝陷入了沉思,李怀安恰在外禀道:“陛下,章太医过来请平安脉了。”
“叫他进来。”
方进帝王内室,天子的威压便不由而来,章太医屏气凝神。
照例把过脉后,他松了口气道:“陛下龙体康健,老臣没甚好嘱托的。”
他听帝王应了声,便等着叫他退下。只几息过去,帝王只是盯着他不语。
章太医两条老腿颤颤巍巍的,他提着一颗心道:“陛下可是有事问老臣?”
赵缙微咳:“朕的确有一事要请教章太医。”
“陛下请说。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月事是甚?女子为何来了月事会肚子疼?”赵缙面色严肃,一本正经问着。
章太医险些没惊掉下巴,陛下竟不知么?
后宫嫔妃们来了月事,当是不能侍寝的啊。他琢磨两下,也是,陛下不近女色,不常踏入后宫,不知情亦情有可原。
他问道:“可是后宫哪位娘娘来了月事?《黄帝内经》上曾有记载,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赵缙不耐:“简着些说。”
章太医立马懂了:“通俗来讲,女子只有来了月事才能生子,腹部胀痛是为月事不调,许是吃了冰的,或是碰了冰水。若想根治,须得开上几服药,仔细调理着。也可多喝些热水,能舒缓不少。”
须臾,赵缙挥手叫人下去。
叶知愠擦了擦身子,再次收到‘显郡王’的信。
【嗯,既流血甚多,便好生躺着,莫在胡乱折腾。】
【多喝热水。】
【还有六姑娘的字,实在如春蚯秋蛇,无神亦无形。】
叶知愠面上一片烧红,什么人啊?竟大喇喇就这般将女子流血说了出来,她看这男人才是没一点脸皮。
还有多喝热水,多喝热水,她难道不知道吗?秋菊可比他懂得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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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绞着巾子,嘟了嘟嘴巴。她缺的是这些吗?他就不会说几句好听话哄哄自个儿?
果真是木头一般的男人。
当叶知愠瞧见最后一行字时,又羞又臊。
她知道自己写字不如其他几个姐妹好看,可哪里就何至于他口中的如春蚯秋蛇!!!
叶知愠没忍住呸了一口。
她消了会气,又重新写信勾搭他。
【今晚的月亮很圆,望三爷做个好梦。】
赵缙走到窗边,暮色中挂着轮满月,月辉洒在石阶上,映照得一片通明。
李怀安也笑着道:“陛下,今儿的月亮的确很圆呢。”
“安置吧。”
只赵缙歇下后,想起叶知愠方才叫他做个好梦,一时间又记起上次的荒唐梦,阖了阖眼。
夜半惊醒,他掀开床褥,盯着自己的亵裤,面色难看。
后半夜再也没了睡意,更遑论她口中的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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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愠一觉睡到天明,神清气爽。肚子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