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笔一挥。
【脚不疼了,多谢三爷关心。】
【至于如何哄?三爷难道没哄过别的姑娘吗?】
笨蛋,大笨蛋。
其实这话也是叶知愠在悄悄试探。
【嗯,没哄过。】
叶知愠气的牙痒痒。
【骗子。】
简单两个字,险些没叫她戳破纸张,可见她用了不少的力。
他净会胡说哄骗她,他心里的白月光不是那已经成亲的长乐侯世子夫人吗?他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当真一句话也没哄过人家?
御书房内的龙涎香缕缕燃着,李怀安瞧着陛下盯着六姑娘的信,渐渐蹙起眉头。
倏然,他一个激灵,听见陛下唤他。
“李怀安你说,她为何说朕是骗子?”
李怀安讪讪一笑,这他哪里敢说啊?
“这……这许是姑娘家的一些小情趣吧。”
赵缙抿唇,没再多言。
须臾后,叶知愠再次收到他的回信。
【小骗子。】
叶知愠一颗心紧张到砰砰直跳,什……什么意思啊?
约莫着是她做了亏心事,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男人是知道什么了吗?否则为何要说她是小骗子?
她越发烦闷,不打算继续下去。
【哦,随便三爷怎么想。】
可没料到男人又给她写了信。
【喜欢什么?】
【话本子?】
叶知愠一怔,面颊因红润而有了生气。
她问秋菊:“他这是何意?”
秋菊一拍大腿,看眼傻乎乎的自家姑娘:“定是想哄姑娘呢,所以才问您喜欢什么?”
叶知愠咬咬唇,切了一声:“他那个木头,有这么上道吗?”
“我们姑娘这么好,人见人爱的,那‘显郡王’喜欢,也是情理之中啊。”
“就你嘴甜。”叶知愠挠了挠秋菊痒痒,忽而笑出声。
也是,那男人要不喜欢她,才是眼瞎呢。
喜欢话本子吗?当然喜欢啊。可话本子,叶知愠自己也能买得起。
她最想要的就是钱,数不清的金银珠宝,黄金白银。她那点子月钱,她日日都要掰着指头数着花。
她还想要穿不完的时新衣裙,最好都要绸缎的,绫罗的,她还想要日日都能吃上美味的膳食,而不是数年如一日,早上吃腻了的腌萝卜配白馒头。
这么细数下来,叶知愠喜欢的可多了。
不过她也不贪心,开始写信。
【钱钱钱!我喜欢钱!】
【三爷听到了吗?我喜欢钱!】
【是钱!钱钱钱!不是别的!】
重要的事情,她要说三遍。
男人给不给是一回事,他问了,她便说,可不是专门占他便宜。
再说他一个郡王爷,能缺这点三瓜两枣?
李怀安正打着盹儿在御前伺候,忽听陛下似是被气笑了。
“俗气。”
“陛下?”他一脸懵。
帝王吩咐他一番,李怀安越听越清醒。
陛下可算懂得哄姑娘家了,真是可喜可贺。
他笑的脸上都出了褶子,颠颠去办。
昏暗的烛光下,叶知愠盯着那三个字出了神。
【知道了。】
他知道了,所以当真会给她送钱吗?这天底下还当真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叶知愠盼啊盼,一刻钟后仍是没个影儿,她逐渐没了耐心,绞着手帕喃喃自语。
“大骗子。”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皇宫里的赵缙忽然鼻子不适,李怀安又是递茶又是送水的,只差没再把章太医请过来。
叶知愠在练字,实则是为了静心。
“砰砰砰”地,突兀的敲窗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她心猛然一跳,推开窗户去瞧,朦胧的月光照着多宝匣里的金元宝在夜色下熠熠生辉,金灿灿的。
叶知愠挪过一匣子,再往下瞧,又是一匣银裸子,她数了又数,竟整整有五匣!
她觉得自己的眼都要瞎了。
一颗心控制不住的乱跳,他说知道,竟真给她送了?
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没出息的想乱跳什么?
嗯,一定是为了五匣子的金银元宝而跳!
“啊啊啊啊呜呜呜~”
秋菊听见声音,被吓一跳,她过来就见自家姑娘怀里不知抱着什么,整个身子伏在上头,扭来扭去。
“姑娘,您怎么了?”
“秋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