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妩倚在车厢内,只觉得全身都被汗湿了。寒风吹来,人就像是浸在了冰窟里,冷得指尖也不受控制地颤抖。

    “夫人,到了。”

    明妩恍惚了一会,拉开车帘。

    马车已停在了距离离院最近的青石道上。因着离院位置偏僻,路径狭窄,马车无法行走,便只能在这里停下。

    后面一段路需步行过去。

    早一步乘装货马车回到相府的春楠,侯在路口。见到马车停下,忙笑着迎了上去。

    她有问过送她回来的车夫,相爷是特地为着夫人专门去的尚书府。现在夫人又是坐的相爷的马车回来的。

    这一路,夫人与相爷定是感情甚好的。

    然而,在见到面色惨白如纸,唇上还凝着血痂的明妩时。春楠惊得声音都劈叉了。

    “夫人?您怎么……”

    一接触,发现明妩全身都在发抖,身上更是冷得跟冰雕似的。

    “没事。”

    明妩虚弱地摇头,在春楠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落地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若不是被春楠扶着,都要摔倒了。

    春楠心惊胆战,没有再问,只小心地扶着明妩往离院走去。

    冷风吹来,明妩感觉身上忽冷忽热,脑袋也是昏昏沉沉地。耳边嗡嗡作响,像是隔了一层纱,看不真切也听不真切。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春楠在问驾车的小厮。

    "相爷呢?"

    "……还未回来。"

    她闭了闭眼,喉咙干涩得发疼,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在走到离院门口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二嫂!”

    明妩停下脚步,勉强抬眼,看见一道月白色身影快步走来。

    他眉目如画,与陆渊有五分相似,只是少了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此刻,他眼中满是担忧,伸手虚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怎么病成这样?"他声音微沉,转头对下人厉声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明妩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夫君,她鼻尖一酸,很想哭,她也哭了。一边哭一边像以前那般,伸手抓住他的袖袍。

    “夫君。”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檐角融化的雪水在嘀嗒嘀嗒地滴着。

    陆沧脸上一红,手脚无措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马蹄声响起,寻声望去,只见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迅驰而来。没有丝毫减速,似是要将众人踩踏在马蹄下。

    众人惊骇,还没来得及反应。

    那马已到了眼前,一声长长的嘶鸣,马儿停在了明妩面前。

    骑在马背上的男人,一袭玄色衣袍。

    俊脸裹着冷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明妩。他的目光从明妩苍白的小脸上滑过,落在她那捏着陆沧月白袖袍的小手上。

    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陆沧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隐隐有一种将明妩护在身后的意图。

    笑着道:“兄长莫要误会,二嫂是病糊涂了,将我认成了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