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潮湿的石壁,指尖抚过之处尽是黏腻的苔藓和凹凸不平的岩痕。
水珠顺着岩缝缓缓滑下,落在地上形成了小水洼。
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明明环境很暗很暗,但安尤莫名能看清前方的路。
甚至她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地面拉的很长。
她摸索着前行,前方不远处透着昏黄的光,视线尽头似乎有一架钢琴。
琴面上似乎还躺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安尤微微蹙眉,但还是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她将档案袋拿起,还未来得及查看内容,钢琴便在无人演奏的情况下,响了起来。
黑白键交替,音符像浸了空气中潮湿的水,沉甸甸的砸在安尤心上。
歌曲她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明明音调就在嘴边,她又好似不知这首曲子是什么。
怎么也说不出曲名。
“安尤,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熟悉的声音在她脑中炸响,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
一把匕首出现在她的手里,下意识后撤,却被猛得拽向前!
噗嗤一声闷响,刀子插进了皮肉。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根本没有看清。
她只感受到,刀刃再被带着一点点往皮肉里挪进,血液顺着刀柄在一点点,一点点涌出,沾在她的手上。
有温度的血滑进指缝,眼前男人的轮廓也变得清晰。
“安尤,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
安尤猛地睁开眼。
白晃晃的吊灯打在头顶,陆漓远的大脸怼在她眼前。
陆漓远:“醒了?胳膊还好吗?你怎么脸色那么白,生病了?”
“不对,你这精神病院的环境太差了,他们不会没给你吃饭吧?”
“哎,安尤你东西在哪,我帮你收拾,你再躺会……”
这次是真的离开副本了。
安尤捏了捏眉心,从病床上坐起身。
陆漓远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刚刚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她甚至分不清那是梦,还是……
手触碰到了牛皮纸质感的东西,她从被子里拿出来,发现是钢琴上的档案袋。
陆漓远:“这是什么?”
安尤摇摇头,将档案袋撕开。
里面是写着桃源村地址的一张便签,还有几张照片和近些年的寻人启事。
仔细看照片的话,就会发现照片上的人能和部分寻人启事对上。
“原来桃源村是真实存在的?”
陆漓远拿过照片仔细端详了起来。
照片拍的很清晰,副本里他们在村口看到的大槐树和火盆都还在。
“这里面的照片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就是……”
陆漓远一张张翻着。
安尤微微蹙眉,拿过寻人启示和照片作起了匹配。
“你胳膊好了?”
陆漓远注意到安尤伸缩自如的手臂,面露惊喜,提起来捏了两下。
“还真好了。”
“只要在副本内没死,副本内造成的所有伤害在出副本的那一刻都会消失。”
“可以说是恢复进入副本的初始状况,不然你看一眼自己的衣服。”
听安尤说着,陆漓远低头。
当时为安尤包扎伤口撕下的布料又回来了。
想起什么,他拽过安尤的手查看留置针。
“你留置针为什么……”
安尤的手臂空荡荡的,只有被针扎过的痕迹,留置针已经不见了。
“可能护士知道我要出院,在我昏迷的时候摘走了。”
陆漓远点点头,他进副本前是在精神病院外,出副本后也回到了那里。
找到安尤的病房花了点时间,中间两人有没在一起的空白时间。
安尤没多做解释,抽回手,目光再次落到那一堆照片和寻人启事上。
她记忆力很好,看过的寻人启示,立刻就能在照片里找到对应的人。
“没有兰晞玥。”
安尤又扫了一遍,确定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人后,开口:“报警吧,陆大法医,副本结束了,这些交给警察处理。”
“报警……”
陆漓远的话还未说完,精神病院外就响起了警笛声。
凑到窗前,他人的声音也传进耳朵。
“有人跳楼了!”
“是那个老不死的疯子?她好端端的怎么跳楼了?”
“你们看她嘴里!她吃的这是什么,怎么那么多红纸!!!”
“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