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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蓝被唤醒了。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可言说的腥臭味,一旁的三头萨摩耶吐着舌头“嘶哈嘶哈”,面色无辜地齐齐看向她。
少女一边晃脑袋一边揉眼睛:她这是通宵熬夜产生幻觉了吗?
周身是一座恢宏的大殿,乌木是这里的主结构,高耸的承重柱上爬满了猩红的曼珠沙华。
眼前的台阶绵延,穿着宽大朱砂袍的男孩坐在尽头居高临下。他身前有一张案榻,上面堆着小山似的卷轴,几乎要遮住脑袋。
男孩显然注意到何以蓝的目光,随即神态自若地抽出了其中一卷。
卷轴被打开了。
他说话了,念的是何以蓝的名字。
何以蓝刚想质问对方为什么认识自己,但是地心引力的反馈显然比她的语速要快得多
——随着这座小山支撑结构的分崩离析,积劳成疾的卷轴们不受控制地哗然滚落。
“噼里啪啦”的动静响彻空旷的大殿,甚至还传来隐隐的回音。
刚刚还装模作样的男孩石化了一秒,一脸羞恼地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来帮我来一起捡!”
何以蓝没有理他。
显而易见,自己被绑架了。
场面很严峻,她的甜蜜520订单还在争分夺秒的倒计时。
但是现在在别人的地盘,她选择先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高台之上的小孩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长袍,一脸崩溃地捡着周身的卷轴,显然没空搭理她。
何以蓝脚边也有几卷。
但是她不会向绑架犯屈服的,所以她没有捡。
一只苍白没有血色的手伸了出来,少女的神色骤然转冷。
黑金红的独家配色,还有这她做鬼也忘不了的打了一个通宵的曼陀罗结
——这不是自己的1/520吗?
可以说是一个饿虎扑食,身材纤细的少女动作却是出乎意料的敏捷,她目标明确地抓住了眼前苍白的手腕。
入手是一股刺骨的冰凉,何以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她的声音依旧在大殿之上炸响:“你这根手串哪来的——?!”
空气在少女的怒喝声中凝固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黑无常的手腕上
——包括三头犬的六只眼睛。
黑无常几乎是条件反射想藏起自己的手臂,但是少女抓得很紧。
他目光偏移,神色有些不自然:“呃……路边……路边捡的!”
呵,骗鬼呢。
何以蓝火冒三丈:“好你个小贼!你们绑架我就算了,还偷我的编绳?!这可是我辛辛苦苦通宵达旦做的原创设计!全网都找不到同款!!”
白无常脸色有些发白。
也不知道是被自家小弟气的,还是他本来就长得白。他挥袖,动作迅速地将黑发的少年挡在自己身后。
男人调整了一下自己有些扭曲的表情,温声劝阻:“姑娘,这件事是我们小黑不对……但是人死如灯灭,周身财物不过是过眼云烟。”
何以蓝面色一沉。
虽然眼前这位白发帅哥温声细语,帅得惊为天人,简直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小白脸……
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什么叫做人死如灯灭?!
给自己壮了壮胆,少女的声音大了起来:“绑架是犯法的!我还急着回去干活……你们送我回去我就不计较这事了!”
大殿之上的男孩终于收拾完了脚下的竹简,他神色冷淡而又悲悯:“你已经死了,生平没干过什么大善大恶之事……所以还可以投胎当人。”
什么……难道自己真的因为通宵赶工熬夜猝死了吗?
何以蓝愣住了。
眼前古色古香的大殿以及一黑一白的兄弟搭子,还有大殿之上装模作样的男孩……
这里难道真的是地府?
旁边的三头犬“汪”了一声。
哦…还有只傻狗。
一想到自己辛苦了两天,即将完工的520条手串订单还没收到货款
——少女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何以蓝的控诉称得上冷静:“你们地府的工作人员算公务员吧?公务员不是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吗?怎么投诉?我要上诉。”
“砰——!”
空气安静了几秒,一卷竹简画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脚边。
何以蓝挑眉。
你别说这一招对公职人员真是百试百灵。
判官藏在宽大衣摆下的手指已然打了结,他显然想不到自己刚上任没多久就被人抓到了把柄。如果眼神能杀人,黑无常大概已经尸骨无存。
他咬牙切齿:“黑无常工作行偷鸡摸狗之事……调去畜生道任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