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你不嫌臭吗?”周文瑾实在看不下去了,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脸吧,脸上都是泥。”

    那泥里混着**的尸体,□□虽已经溶解在土里,过了许多年,但味道仍旧未散掉,腥臭难闻。

    江鱼耷拉着脑袋,抬头瞥了他一眼,接过手帕,暴富梦想破碎的他心如死灰:“没闻到啊......”

    啊对,他没有嗅觉了!当然闻不到了。

    江鱼简直要泪流满面了,他失去嗅觉也是因为这个倒霉蛋,呜呜呜......

    “我要走了!再也不见。”江鱼低着头就要走,一点都不想再跟这个倒霉蛋有牵扯了。

    “等等。”周文瑾拉住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你是听谁说的这里有宝贝?”

    江鱼猛地抬头,都什么时候,还在怀疑他,收缴了他的黄金还没完了。

    “不记得是哪个小乞丐了,这宅子鬼气森森的,应该是故意耍我的。”江鱼臭着脸,偷偷瞪他。

    “是吗......”周文瑾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垂眸思索。

    “给你。”他轻轻道。

    眼前白净的手心里放着几块银子,江鱼抬头,正撞进他浅笑的眸子。

    “这些黄金要上交,但给你这个。”见他不动,周文瑾劝慰道:“就算是当作你挖物证的酬金吧。”

    江鱼瞥了眼自己沾满泥土的衣裙,又摊手看着自己被弄地黑糊糊的手,和他白皙干净的手指简直是天差地别,忍不住磨了下牙。

    飞快地将他手里的银子拿走,顺势又在他手心按了几个黑点子,果然看到他嫌弃皱眉,江鱼心里暗爽,转身心满意足往外走。

    周文瑾只觉得手心痒了一下,低头一看,手心处赫然留下了个花瓣形状的黑点子。

    他愣了愣,有些不着边际地想着,还真是像小野猫。

    手里得来的丝帕,边缘处绣着熟悉的花纹,和那位发现的女尸身上的一模一样,是前任县丞小姐喜欢的样式。

    ......

    “你们破完案子我再去就行,现在让我去杨府干什么啊?”江鱼只来得及洗了手,耷拉着脸,现在只想立即安慰自己,去买衣服洗澡,根本不想跟着他去杨府。

    现在去杨府,灵堂也没有,任务也没办法做,他去干什么啊?

    还浑身脏兮兮,不想去。

    “快破了。”周文瑾淡淡道:“去杨府抓了那杨管家,直接找县太爷开堂。”

    他说着,转头看他,认真道:“你去做证,县丞小姐是你发现跟杨府有牵连的,这指认凶手的证物也是你亲手挖出来的。”

    “你得去作证。”他道。

    江鱼听出他话里的认真和慎重,也感受到他心里的对县丞小姐的悲悯。

    “是杨府的杨管家杀了那位小姐吗?”江鱼抬头看他,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杀她呢?那位小姐看起来那么柔弱和善。”

    周文瑾像是被他问住了,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半响开口道;“据查当年白银案县丞家幸存的不仅有那位小姐一人,还有一人......”

    周文瑾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杨管家,你挖出的那几枚黄金就是当年贪污案所失,当年不知杨管家收了哪个势力的钱,陷害了县丞一家。”

    “后来,那位县丞小姐阴差阳错地和杨管家相遇,或许是他露出来什么马脚,被县丞小姐发现,顺藤摸瓜地发现了当年的真相。”

    “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法子拿到了这证据,偷偷埋在了旧院子里。”周文瑾有些遗憾:“可惜,她还没来地及报案,就被杀害了。”

    江鱼闻言有些沉默,原来表面柔弱单纯的小姐,竟然能这么坚强勇敢,一个人在仇人眼底下慢慢长大,还能沉默而聪明地筹划着报仇。

    “是啊是啊!”随行的也忍不住搭话,叹息道:“本来杨公子和县丞小姐都快成亲了,结果出了这事,真是老天不开眼。”

    “你都不知道那尸体被砍了多少刀,太惨了!那小姐该有多疼啊?”随行唏嘘道。

    一行人沉重地赶到杨府,杨管家看到那手帕和黄金,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很快就被县太爷拍案秋后问斩。

    “今天麻烦姑娘了。”事情落定,周文瑾看了看天色,轻舒了口气:“杨府会在今晚以杨家媳妇的名义为县丞小姐办丧礼,明日我带你去给她上香。”

    “哦。”江鱼点了点头,刚走出衙门,就见门外停了架马车,周文瑾撩起衣摆,踩着凳子就走了上去。

    江鱼脑子里叮了一声,瞬间激灵了下,立马小跑过去攀着马车栏:“大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哇?”

    周文瑾掀开帘子,见他一只腿高高抬起压在马车上,另一只腿单脚站立在地上,眼皮一跳,下意识移开视线回道:“杨府办了酒席,说答谢衙门结了案。”

    “酒席?”江鱼一听支棱了起来,巴巴地将脑袋伸进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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