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要紧,江鱼拿白色衣袍的手一顿,转而把刚才被自己随手扔在一边,压在衣服堆下,露出一角红色边的襦裙揪出来。
样式是保守了点,但好歹还是活泼,穿上去倒是与自己有几分相配。
翔子乐呵呵地从里面捞出来一件蓝色的长袍,小心地左左右右掂着往自己身上比划,正要朝江鱼炫耀一下,就看到他拿着件红色襦裙看。
“你拿件女子衣服干什么?”翔子望着他手里一片红艳艳的,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巴。
这毕竟是在古代,虽说江鱼在现代早就穿过无数次女装,露腰露腿地跳了不知多少舞,现在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直接说他要自己穿,在这会被当成变态吧?
江鱼有些犹豫,正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就见翔子眼珠子转啊转啊,不可置信地恍然大悟道:“你这是要送给小花啊?”说着不赞同地嘟囔道:“小花根本就不喜欢你,马上天就要变冷了,你自己一件过冬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办?说不定小花早就有衣服了。”
送给小花?江鱼眨了下眼睛,从善如流道:“对对,是给小花留的。”
竟然真是给小花的,翔子吧唧着嘴巴不满道:“你送给她,她也不会喜欢你的,可真是浪费啊!”
不喜欢就不喜欢,他还不喜欢小花呢,再说也不是真的要送给小花。江鱼不在意他在一旁不停唠叨,拿着红色襦裙就朝小学徒那走。
两人捧着衣服,在学徒册子上划去掉名字,相携往回走。
得找个时间溜进城东的赵式胭脂铺,江鱼暗自嘀咕,慢慢走到巷子破庙里面。
“二狗!你偷我们馒头的干嘛?那是我们存的这几天的口粮!”刚走到庙门口,就碰到二狗那帮人,翔子吧唧一下就冲上去,堵住几人的路,叉着腰吼:“快还回来!”
“你这小子,想找死吧!” 二狗虽然是个乞丐,身材却很是健壮,看起来高高大大的,这时候居高临下得站在翔子跟前,很有压迫感。
翔子低他半个头,梗着脖子仰头瞪他,半点不输他气势。
二狗见他拦着,眼神很是不屑地上上下下打量两人一番,嘲讽道:“也不知道就这种的软爬虫,还好意思说娶小花,你这小身板抱得动小花吗?”
翔子本来还在跟他对峙,一听他这话,连忙回头看江鱼的表情,见江鱼脸上神情郁闷,啊得一声就冲上去朝他拳打脚踢。
说他不行可以,但是他不允许有人看不起他小鱼哥!
“你疯了?”二狗被他这突然爆发吓了一跳,连忙把抢过来的馒头塞到怀里,一只手顶着他额头,惊吓道:“你再疯我真打你了啊!”
翔子根本听不进去他说话,张牙舞爪地对打他,但是由于身高不够,只能远远地朝他挥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二狗见翔子越发癫狂,不耐地抓住他脑袋就要往墙上撞。
江鱼见他动作,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冲上去掰他的手,见他怒目圆睁满脸凶相。
打不过!江鱼摸到手下的硬肉,心里就开始忐忑,这要是挨个拳头,肯定很疼。
“二狗,你小心点!”江鱼急中生智,朝二狗虚张声势道:“我们可是跟衙里的捕快有交情,今天你打了我们,就小心别被抓进了牢里!”
二狗见他信誓旦旦的,狐疑道:“你们两个小乞丐还能跟衙里的大人搭上关系?你们当我傻子啊,想蒙谁呢?”
江鱼笃定:“你说呢,难道没听说前几日我们去江氏裁缝铺,朝客人要钱,你听说有捕快来抓我们吗?”
前日的江家裁缝铺开张闹得动静挺大的,二狗自然也是听说过。现在听他这么说,确实心里有些怀疑,这么多乞丐去朝客人要钱,却没见捕快出头,难不成他们当真与衙里的捕快认识?
二狗对衙门还是有些发憷的,手下忍不住松了松,翔子趁机一溜烟跑回来,钻到江鱼身后。好奇地伸头八卦道:“小鱼哥,我们什么时候还跟衙门的捕快有交情了?这么牛掰?!”
猪队友啊这是,江鱼都要朝他翻白眼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有那么大好奇心。
“你们这两个小子不会是糊弄我的吧?”二狗看他们两个偷偷摸摸的模样,怀疑心上升,摸了摸怀里的馒头,朝身后小弟示意了几眼,领着人就跑出了破庙。
“哎哎哎!小鱼哥,跑了跑了!”翔子跳着脚,扯着嗓子就要追上去。
江鱼眼疾手快地扯住他胳膊,有些头疼,“你追上去讨打啊?”
翔子被他扯回来,气哄哄地埋怨道:“我们的馒头他还没还给我们呢,再说呢,我们不是跟衙里的老爷有交情,他不敢打我!”
江鱼:......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了。
算了,照他这傻白甜的样子,知道了刚才都是他胡咧咧的,一秒都得给他漏了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