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虎杖下意识制止了她:“钉崎,别这样对五条老师。”
“唉……”五条轻轻叹了口气,卡门奈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确实相当讽刺。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难以想象的恶意,如浓重的潮水席卷而来,足以将踏足之人溺毙其中。毫无疑问,卡门奈特就是那样的存在。她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而拥有的前提却是用来满足她永无止境的食欲,因渴望吞食而辨认灵魂中炽热的一切,赞美着、欣赏着,咀嚼着。
直到绮丽斑斓的灵魂变得苍白乏味,那头恶魔又将目光转向下一个。
这是五条不希望、起码现在不希望他的学生们直面的恶。
毕竟他还活着,他就在高专。他想让学生们在他的庇护下,像其他学校的普通学生那样上课、吵架、开运动会,而不是像他的二年级一样,过早承担起名为“咒术师”的重担。
里樱校那次,让悠仁承受剥夺他人生命的沉重已然让他心有郁结,好在悠仁自身足够强大,叫五条久违地感到安心。可现在,他的另一个学生又对上了棘手的敌人。
“野蔷薇,在你昏迷前,她对你做过什么吗?”五条最终还是这样问出来。
有时候他不想,不代表不会出现。
就算是五条也无法做到阻止命运降下的一切,他只能期望自己另一个学生能够跟悠仁一样强大。
“灵魂。”由于刍灵咒法的缘故,钉崎也能够一定程度感知到灵魂,那时候,卡门奈特突然对她做的事情,让钉崎清晰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削弱,“我那时候应该是被攻击了灵魂,所以才会毫无征兆地昏迷过去。”这份力量很明显跟咒力什么的存在区别,因为发动时,钉崎毫无察觉。按理来说,她从小受身为咒术师的奶奶的教导,不应该来咒力流动都无法感知。虽然无法契合她的常理,可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其他答案了。
“所以说!”那两个字一出现,虎杖就理解了,“是,为了那个咒灵,对吗?”
“啊,那个欺负过你的东西?”钉崎也将线索串联起来。
她多少也从虎杖那里听说了假死期间的事情,肆意妄为扭曲他人的灵魂、并将其做成类似压缩包般的特级咒灵,所使用的是能够直接攻击到灵魂的术式。
五条点点头,唇角笑容颇为讽刺:“能够削弱灵魂,因此也能够治愈灵魂,这是那个女人能力的一体两面。作为特聘医师,她正在跟硝子合作。”甚至,就连五条也不得不承认,对于灵魂的研究,他完全算不上专家,就连外放反转都还学不会更别说对灵魂施加效果,就连硝子都得认可对方独一无二的价值。
真叫人不舒服。
可是事实正是如此。
哪怕明知那个女人本质何等恶劣,却依旧只能用比对待家入的方式更加珍重地对待她。
“克拉丽斯启用汉尼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情吗?”
“大概吧。”
“够了你们两个,禁止电影梗。”
——
得知消息后,钉崎着实担心过一阵在校园内遇到卡门奈特自己该怎么办,不过后来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她根本不会来这里,那天或许只是个意外,为了商谈某些事情而意外撞见也说不定。只是偶尔,她会从硝子医生那里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
女人的礼物没有间断过,五条也说过,那个女人或许坐拥巨额财富,那些定期寄给她的,或许只是其中的九牛一毛。钉崎每次都这样劝解自己,可是当她打开那些精美的礼盒,又切实能够感受到她的用心。
因为卡门奈特就是那样的女人,她优雅、高贵,也认真地注视着每一个出现在她眼中的人。她会用心对待他们,即便最终只是为了品尝他们灵魂的滋味。
虎杖说那听起来跟里樱校遇到的咒灵很相似,都只是在玩弄人类而已,只不过一个在认真地烹调,一个相当漫不经心。
“我讨厌那样的存在,”三人靠在操场边上的洗手池,一边擦掉运动后身上的汗渍,一边闲聊,或许是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虎杖的眼睛里多了些与往常不一样的东西,“但是钉崎,咒灵做不到。”
这才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毫无疑问,在虎杖讨厌的榜首上,是那些纯然的恶,可他总觉得卡门奈特并非如此,哪怕她做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恶行:“可能这样说有些奇怪,那时候我想要宿傩帮忙,可是被拒绝了。”
吉野顺平的面容在他眼前闪过,从最开始的模样到被扭曲后的样子。灵魂上的扭曲有时候会体现在肉身上,这也是他才刚开始理解的事情,作为初入咒术界的新人,他能够知晓的东西有限,于是拿来作为参照的只有“最强”。
可五条也对此了解有限,宿傩压根不想说。
“哈……”她不想做撕开同伴创伤的事情,橙色的毛巾一把丢在虎杖头上,“笨蛋就少动脑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