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希维尔收回视线,双手握住瑞文的手臂,抖筛似的晃来晃去,“从半年前开始,你人突然不见,一回来,也不跟我去酒吧了。”
瑞文懒得收手,语气淡淡地纠正她:“我请了年假,谢谢。”
“你不会偷偷去结了个婚,不告诉我吧?”
瑞文不解:“结婚我为什么不休婚假,干嘛要浪费年假。”
“也对。”希维尔摇累了,放下手,语气忽然低落起来:“瑞文,你说,婚姻的本质是什么?”
“不好说,千人千面,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回答完不见她说话,瑞文问道,“你妈妈又催你结婚了?”
希维尔成长于一个单亲家庭,由母亲抚养长大。工作之前,她一直以乖乖女的形象示人。从小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私下偷偷嗑过校园偶像的cp,顺便画过几张cp图。
纯情岁月,她画得相当克制。
工作之后,就是同事聚会去过几次酒吧后,迟到的叛逆在体内复苏,偶尔会夜不归宿。
前提是瑞文缺席。
然而,就算经济独立,母亲的管控仍然无处不在。
希维尔沉吟,颔首承认:“我怕以后我会后悔。我妈说,女生存在一个最佳生育期,一旦错过,再想结婚和生孩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有了解过吗?那个所谓的最佳生育期。”
希维尔摇摇头:“他们都这么说。”
“先去了解吧,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叫我。”
瑞文很怕参与这类人生话题。一些制度的设立,是权利,也是枷锁,他不敢轻易劝对方是加入,还是退出。
思索片刻,他补充道:“你要想清楚,究竟是你妈妈想你这么做,还是你自己想这么做。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为你的人生负责。”
希维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下巴压在手臂上,只露出一只眼睛,侧目盯着瑞文:“你为什么不跟我去酒吧了呀,是每晚送我回家烦了吗?”
瑞文习惯了她的思维跳跃,反问道:“我坚持送你回家,你觉得烦了吗?”
希维尔使劲摇了摇脑袋,像一个声音发闷的拨浪鼓:“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烦,她常常觉得,遇见了瑞文,是她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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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维尔能够和瑞文熟悉起来,就源自同事酒吧聚会,结束后,他坚持送落单的女同事回家,而她,是最后一个到家的。
代驾在驾驶座上开车,瑞文坐在副驾驶,希维尔因为酒精的作用,打开了话匣子。
聊天的过程中,她几乎把自己剖了个干净,还拿出手机,给瑞文看她画过的同人图。唯一的理智,是抑制住没有往下翻的手指。
当时瑞文喝了不少,昏暗的环境下,他的眼神迷离涣散,声音仿佛经过酒水浸泡,透出一股引人遐想的哀思:“我爸也是学画画的。”
希维尔因为共同话题而惊喜,没有听出那一抹哀思:“真的吗?好像见识一下叔叔的大作!”
瑞文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后再聚,他带希维尔去了另外一家酒吧,更安静,也更能好好说话。
相处越久,希维尔就越能理解杰米、艾米莉和西蒙等人,为什么喜欢环绕在瑞文左右。
取向范围内出现一个长相好、身材好、性格好的人,很难不为之心动,实乃人之常情。
对希维尔而言,这种心动可以很单纯,单纯到只是因为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对这个人产生了好感。
也可以很复杂,复杂到分不清具体是哪一种感情,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因此建立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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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一个人去酒吧,很没意思。”希维尔不是没有其他朋友,可是有了瑞文,她在酒吧里更如鱼得水。
尤其是她假借瑞文亲戚的身份,瑞文还不拒绝。
不过她知道分寸,瑞文不点头,她就不会向任何人泄露他的联系方式。
“假亲戚”瑞文深吸了口气,懒得戳穿她。
她是觉得没他在没意思么?她是觉得不能使用亲戚的身份没意思。
咔哒——
话题终止,一罐咖啡摆在桌子上,打断了瑞文,那口气卡在了喉咙管。
要吐不吐之际,他顺着那只胳膊望过去,看见了去而复返的霍利斯,还有他另一只手的指缝里,提溜的两罐咖啡。
随后他往前走了两步,把其中一罐递给希维尔。
希维尔诚惶诚恐,用手指着自己:“给……给我的?”
霍利斯颔首,下一刻却收回手,拨开易拉罐的拉环,又是咔哒一声,瑞文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易拉罐,拉环的位置敞开了一个口。
“谢……谢谢。”希维尔起身,双手接过咖啡,上一秒,她还一脸抱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