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我?”宜川疑惑。

    白长宁负手点头,宽大的衣袍空荡荡的,他瘦小佝偻,灰茫茫的眼睛似乎是盯着宜川。

    喊住她做什么?

    宜川茫然,她驻足,犹豫着是否上前。

    路屿川问:“白前辈,请问叫住宜川是为何事?”

    “一些小事。”白长宁挥手,一道柔韧的灵力倏地缠上宜川腰间,不容抗拒地将她拽入室内。侧室的门猛然被合上,将路屿川几人隔绝在外。

    “宜川!”路屿川已将手按在剑柄之上,压抑着自己拔剑的想法,“你们要做什么?”

    旁边林子安表情倏变,眼中笑意收起,冷若冰霜。

    黑袍人道:“白前辈问话,稍安勿躁。”

    路屿川垂眼,压住方才瞬间增长的情绪。

    白长宁是黎长老的徒弟,虽说行事诡谲,却从未越界,可究根结底还是正派人士,应当不会有事。

    他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

    侧室内,那股灵力将宜川拉入室内后便从腰间消散。

    白长宁盘腿坐于软垫之上,示意宜川坐在对侧的软垫上,宜川照做。

    “我听青铜獠说了你在一层问的问题。”

    不知为何,宜川被关在屋内,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眨眼道:“青铜獠?那个青铜面具?”

    白长宁点头。

    早知道就不问沾点魔的问题了,宜川懊恼,坐在软垫上,扯唇微笑应对:“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长宁端杯品茶:“应该是你有什么问题?”

    宜川心中一颤,面色无波:“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只是问了一个自己突发异想想要知道的问题。”

    她抬眼,却看见白长宁正看着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分明是双盲眼,却让宜川有种被千万双眼睛注视的异感。

    她如坐针毡,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白长宁微笑:“别怕,把当时的疑惑说出来。”

    宜川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若是不说,便会被一直逼问,最终道:“我想知道,那青铜面具给的答案都是正确的吗?”

    “他从不造假。”

    宜川反问:“你们怎么知道答案就一定是真的?”

    “看来姑娘是不信青铜獠的答案了,可是——”白长宁意味深长,“姑娘又是怎么确定自己的答案就是对的?”

    “我——”那还不是因为她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她的存在就证实了答案是错误的,“我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

    “或许你一开始深信不疑的答案才是错的呢?”白长宁笑着抛出一块灵币。

    宜川伸手接住,轻声道:“正面。”

    “孺子可教。”白长宁伸手,宜川将硬币递了回去。

    宜川看着白长宁在琉璃罐中放入材料,眉头轻皱:“您要算什么?”

    “算无常。”粉末被倒入茶盏,搅和成灰水状,被白长宁一口咽下。

    这回不像上次那样诡异,白长宁只是闭眼静坐,指节掐算,发出声响,宜川盯着他的枯枝般的手指,措不及防地撞到他忽然睁开的眼上。

    那灰蒙蒙的瞳孔中流过异光,只是一瞬,宜川险些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我看到了。”白长宁探过半个身,枯枝般的手就按在宜川面前的桌案上,他表情癫狂,“我看到了,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这个。”

    “什、什么?”宜川向后仰身躲避。

    “天机不可泄露。”白长宁咧嘴一笑,红艳艳的血就从他苍白的唇旁流了下来,触目惊心。

    宜川瞳孔震动:“白前辈,您……”

    白长宁“咦”了一身,伸手去擦唇旁的血,反将半张脸都糊成了红色。

    他毫不在意地笑,沾着血的手直接按在宜川的肩上:“万事顺心,诸法自然。在关键时刻,去选你心底真正所想的选择。”

    宜川被他锢着肩膀,缩着脖子,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个恐怖模样的老者,内心更是千百个疑惑。

    白长宁算了什么,又看见了什么,这番话又是何意?

    可她去问,白长宁怎么都不肯说,直到门从两侧被无形的力拉开,她走出去时还发着懵。

    “宜川。”一个黑影几乎是在她出现时,就闪现至眼前。

    那抹鲜红的血迹,让路屿川瞳孔一缩,指节在未反应来前便扣上了剑柄。然下一秒,他又分辨出那并非宜川的血,浑身的紧绷这才几不可见地松懈些。

    “你还好吗?”路屿川握着她的手腕,弯腰与宜川平视。

    “我挺好的,但是……白前辈不太好。”一直在吐血,说一句话吐一口血,惨不忍睹。

    黑袍人的声音从屋内响起,咋呼的毫无方才清冷之意:“白前辈!您怎么又算了!一日顶天只能算一次!”

    四人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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