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的弧度被抹平,路屿川垂眼看向宜川安静的面容。
“屿川。”
“怎么回事,阵法失效了。”
林子安和沈一麒赶来,看见荒村内除了路屿川二人空无一人。
“宜川道友没事吧。”林子安看见路屿川怀里躺着的女孩,眸中浮现担忧。
路屿川摇头,神色复杂:“她怎么会突然出现。”
二人神情有些尴尬,他们当时顾着斗嘴,察觉的时候宜川已经走入阵法之内了。
“这、我们也没有看清。”
林子安左右环视:“那人呢?”
“消失了。”路屿川抱起宜川,“不过剑意拿回来了。”
林子安松了口气:“那便好。”
他的视线划向宜川:“找个医修看看吧,听闻齐亭也在沧溟浦。”
“好。”路屿川点头。
沧溟浦仍在封禁之中,守城修士巡逻频繁,齐亭接到消息第一时刻就抱着小药箱赶来了。
他推开木门,迅速合上,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界的声响。
“怎么了?”
“嘘。”齐亭比划手势,确认外界没有声响才站起身。
“我刚才差点被守城修士发现,你们不知道现在去哪里都需要提前备案吗,我要是被发现了,你们肯定要被请去执法司盘查一遍。”
“呵——到时候。”齐亭鄙夷地看向路屿川,“别以为我不知道珊瑚林是怎么没的。”
他没等屋里几人说话,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探查宜川的情况。
体内魔气与灵气平稳,外部没有伤痕创口,呼吸匀长正常。
这不是蛮好的,就是睡着了。
“她怎么了?”齐亭捏起宜川的手腕,又忽然松开,那只手便“啪”地跌回床上,齐亭像只逗弄玩具的大猫。
林子安“唰”地展开玉扇遮住半张脸,从扇骨之间投来嫌弃的眼神:“也不知道这里几人谁是医修。”
齐亭浑不在意,又凑近宜川的面庞:“就是睡着了,没什么异常啊,之前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路屿川将先前宜川被玄衣人控制之事说了出来,齐亭面色凝重了起来,双指按在宜川眉心,灵气泛金探入她的体内。
忽然,他触电似地缩回手,表情古怪:“呃……”
“是怎么了?”路屿川连忙询问。
“控制痕迹确实没有,不过……”齐亭讲话吞吞吐吐,让路屿川心生着急。
“不过什么?”
齐亭指头朝下,对着床上躺着的宜川指了指:“她好像是要破境升阶了。”
“啊?”路屿川怔,立即探出灵气检查一番,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与齐亭面面相觑。
旁边坐着旁观的林子安和沈一麒也怔了。
不怪路屿川没有发觉,宜川这反应着实不像是破境,他们几人谁破镜不是早有预料而提前打坐修炼的,哪会像宜川现在这般,睡着的时候破镜。
“这丫头什么路数,真是散修吗?”林子安忍不住也走上了前,他也想探入灵气,却被路屿川阻止。
他朝齐亭使了个眼色,随即道:“我们把场地空出给宜川,不要打扰她破镜。”
林子安一双眼似笑非笑地在路屿川与齐亭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两个,有秘密。”
路屿川引着二人朝外走:“说笑了只不过觉得,子安你又不是医修,贸然将灵气探入女儿家体内不好。”
“我们在场的好像只有一个医修吧。”玉扇下的狐眼闪烁,意味深长地扫着路屿川,“一麒,我们走。”
沈一麒看眼路屿川又看眼宜川,恍然大悟地点头,跟上路屿川的步伐离开了。
路屿川忽视他们的视线,回到宜川边上。
“我留些药给你,这里也用不上我,若是长时间消失恐怕守城修士该起疑了。”齐亭从药箱中挑挑拣拣,取出好几瓶药,随后将药箱挎到身上,推窗观测着外界的情况,确认无异后一个翻身消失了。
屋内只剩下宜川与路屿川二人。
宜川躺在床上,面容恬静,胸膛无一丝起伏,看不出生气。
那幅模样落在路屿川眼中,不由让他心生紧张,反复去探宜川的脉搏,所幸,那脉搏虽虚,却仍在跳动。
他静坐床头,掌心灵气流转,灵气温和地注入宜川体内,替她梳理躁动的灵气。
几次让她修炼,总是阳奉阴违,能多偷懒点便偷懒点,这下倒好,三人同行,偏偏就她着了道。
路屿川垂眸,眼底浮现无奈之色,却有很快化为自责。
宜川被控制也是因为他,若非同他寻剑,宜川根本遇不上那玄衣人,便不会遇上危险。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