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神情古怪,却说不上喜忧。
“怎么样?”路屿川问。
“呃,不好说。”齐亭摇头,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
见他这般装模作样,路屿川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料想不会是什么大事,迟到的疲惫涌了上来,顺势坐到木凳之上。
“你说吧。”他靠墙而坐。
“她体内的魔气变盛,原本能被她压制的魔气这才挣脱外溢,却正巧遇到除魔阵,在阵法之力的作用下,反而又将魔气削去了。”
齐亭继续道:“换句话说,就是她现在的情况反倒是比之前好了。”
路屿川扯唇笑了一下:“这样也好。
齐亭面露难色,将心中疑虑说了出来:“可是,她体内的魔气为什么会变盛?”
路屿川搭在腿上的手一顿,他看向宜川惨白的面庞,伸手探向宜川的手。
齐亭的表情一言难尽,嫌弃地不想看他。
他就知道三张票为什么偏偏他被分到了远的那一间。
路屿川从储物戒中翻到那块石头,上方的魔气褪净,除了形状特殊外,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分别。
他眼神一沉:“可能是碰到了些什么。”
齐亭看出路屿川不想透露,他行走人间界三年,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一向很会看人脸色。
他换个话题:“怎么方才你和宜川没有待在一处?”
仇夜出现,甲板生乱之时,路屿川是一个人来的。
“你们没在饭堂遇上?”齐亭问。
路屿川笑了笑:“遇上了,只是后来察觉灵舟有异,我便先出来了。”
“原来如此。”齐亭点头,他从随身的药箱里翻来翻去,寻了几瓶固灵丹,“这个给宜川吃,一日三粒,饭后吃。”
“谢了。”路屿川接过。
他揉眉:“再过几个时辰,灵舟便会到沧溟浦了,到时候我们分开走吧。”
“啊?”齐亭惊骇。
他一个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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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路屿川摇过来给宜川看病,现在病好了一点就撵他走?
路屿川何时这般不当人了!?
“真的假的?”齐亭的手在半空中乱挥,表述自己凌乱的心情。
“自然是真的,从青云门下山后,一路上我遇到了不少事情,他们早就盯上我了,我不可能让你和我一起涉险。面对今日那样的魔族,我很难分出精力再多照料一个人。”
“可是。”齐亭吞咽口水。
指尖轻轻指向床上躺着的宜川:“她不是比我更累赘吗,我是医修,我对你还有些帮助啊。”
路屿川轻垂视线,看向床上的宜川:“她不一样,她无家可归,也没有能力一个人独闯人间界。”
他声音坚定:“她只能跟着我。”
齐亭不语,他满肚子的话已经无力再说了,蠕了蠕唇,只能说一句:“好吧。”
灵舟已经被修缮完成,全速追赶方才被落下的路程。
宜川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她眼前朦胧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