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声音都消散了。
宜川只听见自己心中砰砰的跳动声,一声一声,节奏骤然加快。
她察觉异常,还未来得及开口求情,身体内的血液似岩浆翻涌,神魂被撕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额上的汗珠如雨,死死咬着牙关,口腔内泛出铁锈的味道。
那股疼痛仅持续了几秒,她便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还是魔尊手下留情了,曾经那些犯了错的魔族可不是几秒便能结束的,若是魔尊也如对待他们那般对待她,那宜川怕是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会被疼痛折磨疯癫。
“把我给你的东西拿回来。”魔尊开口。
“若是三日内没拿回来,我不介意换个计划毁剑。”
这是要——杀了她。
宜川心中一紧,耗尽全身力气朝魔尊行礼谢恩。
“至于你说那些中低阶魔物在路屿川面前毫无胜算……”魔尊的手在椅上一点一点,沉声喊,“仇夜。”
“属下在。”一道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宜川竭力转头,看见那只模样可怖的八爪魔族,是魔尊手下八大魔将之一。
“你去趁着月圆夜,出魔界助宜川毁剑。”
“是!”
接着视线变得模糊,宜川知道魔尊与仇夜又说了话,却怎么都无法听清。
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山洞内,她睫毛轻颤,看见路屿川担忧的神情,他正坐在她的边上,手中的帕子还滴着水。
他似是松了口气:“宜川你终于醒了。”
宜川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口中被塞了什么东西,刚想吐出就被路屿川捂住了嘴。
“别吐了,这是对你有帮助的丹药。”
宜川眼神疑惑,她被捂着嘴发出模糊的声音:“唔又没有森病,药不能乱次。”
路屿川蹙眉:“你都发热了,怎么就没有生病了。”
他将手背贴在宜川额上:“现在温度降下去了,方才你身体都红了。抱歉,是我不对,下次不带你住在外面了,我们先规划好路线,确保每个晚上都能住上客栈。”
发热?
宜川摸着自己的额,明白了是方才魔尊的惩罚,让她在人间界的肉身都起了反应,被路屿川误当做生病了。
她干脆装作虚弱:“铸剑之事重要,你不必顾忌我。”
路屿川帮她捻好被子:“这是可以兼顾的,怪我之前没想到,你是炼气期的修为,肉身不够强大,不能同我这样。”
宜川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真,下一刻路屿川无比认真道:“你要早日提升修为,从明日起,每日晨时起床后,我带你修炼,晚间睡前你要看半个时辰的心法,次日我再帮你将心法消化。”
宜川将被子拉过头顶:“睡了,听不见。”
“我是认真的。”路屿川掀开她头上的被子。
他摇着宜川的肩膀:“修真之路,修为为本。在危难关头,能护住你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