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灯笼链接着合院各角,高高悬于院中,将整个院子都裹上了红,远远望着就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着的不祥气息。
宜川趴在屋檐上,观察着中间的那盏灯笼,琉璃片中红色的心脏跳动着,模样诡异。
“只要把连接灯笼的四条线同时切断就行了。”路屿川随意看了眼灯笼,抬头示意宜川。
宜川的腿一会使力一会卸力,不断犹豫着:“真让我去啊?”
路屿川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放心吧,你别走到灯下的范围,不会有事的。”
其实她根本不是害怕这灯……宜川闭眼,表情痛苦。
而是这灯是个魔物,而且是魔尊拍过来帮她的魔物,万一魔尊知道自己帮路屿川杀魔物可怎么办?
路屿川显然不知道她内心的纠结,还以为宜川胆小,便伸手轻拍宜川肩头鼓励她。
宜川睁眼,叹了口气,脚下使力身体腾空,右手的灵气化刃,随着她的动作,迅速割断灯笼连接的四条细线。
那灯笼骤然落地,女人的尖叫声从中响起,琉璃碎片散了一地,猩红的液体从中流淌而出。
心脏跳动的声音,噗通噗通。
宜川落地,踩在干净的土地上,微微扬起些尘土。
她看着碎片中不断跳动的心脏,右手轻颤没有立即动作,反倒是抬头看下屋檐上的路屿川。
“动手。”路屿川站在屋顶朝她喊着。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宜川右手的灵气刃瞬发而出,地上的心脏被劈成两半,再也无法跳动。
宜川看着那两瓣心脏,眉心轻拧,转身跳上屋檐,和上方那个青白色的人影汇合。
路屿川笑着看她:“怎么样很简单吧。”
没待他回答,他便从怀中掏出了那颗散发着魔气的心形石头:“没想到这石头那么有用,哪里有魔物都检测的出。”
宜川笑了笑,腹诽着:当然有用了,那里面的魔气是魔尊给她调令联系魔族的。
天杀的,魔尊要是知道自己的魔气反而被路屿川当做除魔工具了,会杀了她的吧。
“刚才做的不错,就是落地的时候出手应该更快些,现在是那魔物攻击力不强,若是换一个没准你就受伤了。”路屿川收起石头,抱臂板脸教育起了宜川。
宜川听着路屿川这个小师父的话,心不在焉,点头说着嗯。
如果那块石头可以还她就好了……
“天也黑了,我们该走了。”路屿川跳下屋檐。
宜川跟了上去,几步拉住了路屿川的衣角,对上那疑惑的视线。
宜川摸着肚子道:“我饿了。”
“想吃有灵气的食物。”
路屿川面露难色:“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里找啊。”
他在自己的储物戒中翻来翻去,最后掏出一个瓷瓶:“用辟谷丹对付一晚?”
宜川神色勉强,点头收下瓷瓶,掏出立即往口中倒了几颗:“明天就有好吃的吗?”
路屿川瞧着她,神色无奈:“我明天带你去附近的镇子上吃饭。”
还好下山时,师父偷偷给他塞了不少灵石,不然还真不够宜川花的。
也不知道师父老人家一个人在山上怎么样了,若不是铸剑的行程紧凑,他还真想回去看看,顺便让师父帮忙看看宜川是怎么了。
他偷瞄身旁边嚼着辟谷丹边说着没味道,脸上满是忧愁的宜川,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不仅让他想起山门池塘里的肥鱼。
肥鱼抬头了:“你瞄我干嘛?”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控制不住灵气的摄入。”路屿川的手指在胳膊上点着。
“哦……不知道。”宜川挪开视线,继续嚼着辟谷丹。
那日被大妖断臂,鲜血四溢,灵气从经脉中涌出,钻入她的鼻腔,勾起她压制的饿意。宜川勉强压下扑上去的冲动,跌撞着河边时,前几条灵鱼是被她生生撕咬吞咽的,后面魔性被灵气压制,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些什么。
原先在魔界,周围滔天的魔气,她如鱼得水,何须压制。
可现在在人间界,魔气被强行压制,体内每一缕灵气流逝,都在像给魔气松绑,稍有不慎,魔气便占了上方。
偏偏练功打坐吸收的灵气并不能补充那些灵气的流逝,只能靠食物补充。
“管他呢,多吃点东西就没事了。”宜川吃饱了,将辟谷丹塞回路屿川手中。
路屿川掂了掂瓷瓶,眉头一皱:“你吃了多少?”
“唔…也就三四五六七八颗吧。”宜川偏头思索。
路屿川瞳孔微缩,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辟谷丹常人一颗能定三日!”
他忽然拔高声音,宜川缩了缩脖子:“你也知道我不是常人嘛。”
她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