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屿川静默地注视她,脸上神色如深潭无波。
“因为……想让同族的人活下去吧。”路屿川想了想,“如果我不出现,她们明天必死无疑,而你至少还有生的希望。”
“可是我不明白,我的死活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宜川的声音混着不解和执拗。
路屿川沉默片刻:“这是一种希望的传递。假设没有我的情况下,你能活下去,他们也会很开心。”
宜川摇头唇角耷拉,脑中反复想着青雀妖当时的神情。
在魔界,没有人会为了他人牺牲自己,哪怕是濒死之人,死前也想拉个垫背的。无关任何利益,只要想到有人陪葬,便能露出愉悦的笑容。
宜川自小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了,在万千魔族中,只有她的母亲待她不同,也正是因为如此,唯有母亲能让她甘愿牺牲自己。
至于陌生人……恐怕她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可是今天那只青雀妖却……宜川不能理解无法理解,她安静地站了一会,直到路屿川准备离开这才回神。
“路屿川。”她喊。
“怎么了?”
宜川缓步跟上:“你今天为什么先去杀黑风王。”
“出其不意才能一击必胜,若是先救了那些妖修,黑风王便有所准备,我事前未见过他,不能保证在那种情况下能赢过他。”
宜川盯着他的脸,想在上面看出一丝异常:“但是那些妖修……没耽搁一刻,就离死亡更近。”
路屿川神色未变,坦然地看着宜川:“是我疏忽了,未想到这一层。”
才不是。
他方才走近地牢看见那些妖修的惨状后,脸上也没有任何懊悔的情绪。
他真的在意那些妖修吗?他和方铭口中那个正义的大师兄形象似乎有许多偏差。
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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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笑了下,略过了方才那个话题:“栖霞渡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吧,这下晚上可以安心出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
“你先前说能赶上庙会,真的吗?”
路屿川点头:“就在后日,我们在栖霞渡还需要待几天,你可以安心参加庙会。”
“真是太好了。”
他们朝旅店的方向走去,两人身上都染了不少血迹,口头却又在讲些轻松的话题,路上无意吓到了好几个凡人。
宜川朝他道了个晚安便钻入自己的屋子,丹药的效果未褪,她还顶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将自己收拾清晰一番后便躺到了床上,盘算着一天发生的事情。
路屿川还需要留在栖霞渡的理由便是因为还未寻到灵珠之力,她现在还不清楚路屿川是怎么知道灵珠之力会出现在何处的,如果贸然让她去阻止,她也做不到。
还需要再观察一阵才有把握尝试阻止。
昨夜魔尊给她的魔气被她封在石头里了,她还需要在找机会拿回来,不然魔尊问责起来她也没法解释,虽然她觉着自己没错,可包不准魔尊发癫,到时候怪起来,受罚的还是她。
宜川厌恶地啧了一声。
魔族这种能被血脉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