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唇角含笑倾听着,时不时地顺着几句,宜川撑着脸,有些无聊地看着茶叶在热水中打转。
不知茶水换了几盏,冯城主终于来了。
他一身暗金玄色大褂,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见到几人后脸上突然生出个笑,那笑容唯有标准可形容。
“失礼失礼。”他落座。赵二见他来了,便将迎客厅留给了冯城主,撤出了屋子。
屋里还是那股桃香,显然冯城主身上也没什么灵气,宜川失望地垂下眼。
路屿川:“恭喜冯城主升至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
宜川抬眼,又嗅了嗅。
此人身上的气息还没诸葛蓉浓,怎么会是金丹后期?她记得诸葛蓉也不过筑基后期。
她直勾勾地盯着冯城主看,视线火辣辣的,恨不得在其身上烫出一个洞来。
倏然,瓷器坠地发出清响亮,接着是路屿川的抱歉声。
因为宜川一直盯着冯城主,便没瞧见身侧路屿川的动作,却看见茶盏中的水被泼在了冯城主的手上。
怎会如此不小心?宜川侧头看着路屿川,瞧他又和城主说了几句话,两个侍女便上前领着他们朝厢房走,而城主则去了另个方向,估摸着是更衣。
侍女离开后,宜川立即开口问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将茶水泼了出去,这可不像你做的事情。”
路屿川轻笑一声,检查着屋里的东西:“那你看见他的反应了吗?”
“……”宜川回忆着,不太确切,“没有反应?”
“对。”路屿川将被子抖散,确认里面没有藏着东西,这才转头,“那茶盏我握在手里都嫌烫,茶水泼在他手上他却没有反应。”
宜川愣住,瞳孔渐渐扩大,脸上升起惊骇之色。
“莫非!”她还未说,便被路屿川一把捂住了嘴。
“你懂便好,不用再说出来。”路屿川看着宜川的眼睛,能清晰地在其中寻见自己的影子。
“还有一事,你不要总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你原先那视线毫不掩饰,我都怕冯城主转头盯着你。”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那些话从宜川左脑子进,就从右脑子钻了出来,或者压根就没经过她的脑子。
她只能感受到路屿川捂在她唇上的手,以及从袖口漫出的气味,像是雨后树上熟透了的桃子。
她忍不住,伸出舌轻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