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有意思了!
一抹坏笑爬上他的嘴角。他开始了新的尝试——一点点,固执地将手中的碎纸片,往门缝里塞。
刚塞进去一点点——
“嘭!!”
大门猛地向内弹开,带起的风吹得纸片哗哗作响。开门的男人眼神空洞地怒视着林独舟,但在瞥见那些纸片时,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脸上交织着隐忍的愤怒。
“这个纸人不是我家的!”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是镇尾李老家的!”
林独舟恍若未觉,微笑着从碎纸堆里精准地找出纸人那只勉强算手的东西,朝着声音方向挥了挥。
“大叔,镇尾怎么走啊?”他扬了扬拐杖,手里还攥着人质碎片,语气理所当然,“我眼睛不方便,劳烦带个路?”
李莽糟糕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他看着林独舟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盲人模样,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眼底算计之色一闪而过。
“好啊。”他哑声答应。
“啊,谢谢大叔。”林独舟抬手将纸片塞回怀中,不小心露出了系在手腕上的那串伥鬼利齿。锋利的牙齿被粗糙地串联,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森然寒光,晃得李莽瞳孔一缩。
意识到眼前这个瞎子绝非善茬,李莽心底那点小九九瞬间烟消云散,干笑两声:“呵…呵,这手链……真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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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莽这次异常老实,没敢绕路,只想尽快甩掉这个瘟神。
行至一处,林独舟耳廓微动,听到不远处传来老旧辘轳转动的“吱呀”声。一股莫名的异样感浮上心头,他的直觉从未出过错。
“附近有人打水?”他状似随意地问。
李莽抬头瞥了一眼声音来源,眼中恶意再生,压低声音:“有个老太婆在打水。”脚步不着痕迹地引着林独舟转向那个方向。
感受到路径偏离,林独舟没有点破,反而兴致盎然。他很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畏惧他的李莽再次鼓起勇气算计他。
水井旁,一个身形佝偻、年近古稀的老婆婆正吃力地摇着辘轳。
看到李莽带着林独舟走近,她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小伙子,是来帮忙打水的吗?”说着,便将沉重的木桶不由分说地塞向林独舟。
林独舟顺从地接过,却感受到对方死死攥着桶绳不肯松手的力度。他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婆婆,不是让我帮忙吗?您倒是放手啊。”
话音未落,手腕骤然发力,轻松夺过工具,摸索着就将空桶扔进了井里。
算盘落空的李莽和老婆婆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那佝偻的老妇盯着林独舟,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守灵人!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掉进井里了,你帮我捞上来!” 她身旁的李莽,身体也开始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隐隐有鬼化的趋势。
听出语气中的不对劲,林独舟的表演欲瞬间上线。
“咚!” 他“惊慌”地叫了一声:“哎呀,阿婆!你这水桶不小心掉下去了!都怪我,要是我看得见就不会失手了!”他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懊恼与自责,演技无可挑剔。
若非亲眼看见他是故意松手,李莽和老婆婆几乎都要被他这无辜柔弱的外表骗过去!
可他们毫无办法,林独舟眼盲是事实,而“将水提出井口”这个死亡条件未能触发,李莽身上的鬼化迹象不得不缓缓褪去。
这瞎子绝对是故意的!再加上他手腕上那串伥鬼利齿……
老婆婆意识到踢到了铁板,恶狠狠地剜了林独舟一眼,心底却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她的井水能在打水过程中编织幻境,诱人堕落,可眼前这人竟丝毫不受影响。
他是看穿了幻境,还是根本免疫?老婆婆不敢细想。
感受到体内因对方恐惧而增加的微弱能量,林独舟半阖着眼皮,似乎有些不满地望向老婆婆的方向。
老婆婆喉咙里的咒骂瞬间卡住,看着林独舟那欲求不满的表情,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拆解或拔牙的对象,慌忙丢下一句话:“小心祠堂里的符箓!” 便如同被鬼撵般,急匆匆逃离了现场。
【恭喜玩家获得关键线索:小心符箓。】
恐惧值到账,林独舟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
“走吧,大叔,去镇尾李老家。”他语气轻快。
见识过林独舟手段的李莽,此刻再不敢有任何歪心思,像个最恭顺的向导,老老实实在前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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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通无阻地来到镇尾一间更为破败的茅草屋前。
风中传来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