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却忽然传来一声“松开。”这声音自带镇场效果。
江其励直接没搭理。
有点不爽,明明马上就问出来了,他来添什么乱?
可是那个烦人的声音接踵而至,“擅自离开鬼笼,关起来。”
什么玩意儿?
江其励心口一股无名火沸腾!
这个姓虞的王八蛋当阴差令之前是学川剧的吧!不久前在鬼笼里还和善送猫,这才眨眨眼的功夫就又要把我关起来!
欣长的影子正覆盖在地上,把他笼罩进淡淡的黑暗中。
“他刚才要杀我,你没看到吗?”江其励依然掐着半瞎脖子,他知道虞世南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
沉默,空气清冷而平静。
“你不会有事。”虞世南最后说:“松手。”
僵持。
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
熟悉的小手铐又一次铐住他的手腕。
“咔哒——”
鬼笼门锁打开。
江其励一脸阴沉地拨弄了一下门铃,“叮铃铃~”
“我要门铃,你们就拿铃铛糊弄我?”
阴差小兵低下头,“刚才时间不够,只能暂时拿这个替代了。但是您放心,马上就给您换一个正经门铃。”
江其励意识到他们也挺辛苦,打工人对阴间牛马自有一种共情。
“算了没事,你们去休息吧。”
这一天一夜可真有够折腾的。
......
在他休息的时候,邻居壮汉大哥被带走了,他问行刑官为什么,人家说:“当然是提审。”
这下好了,没有邻居,没有探监,鬼笼忽然变得很冷情。
“喵~”小橘窝在床上,朝主人竖起尾巴。
他居然把小家伙给忘了!
撸猫果然治愈,他暂时忘记那些烦恼,和小橘玩儿着玩儿着就睡着了。
只不过,做了个不太安稳的梦。
他中学时候因为身材单薄,偶尔会被围到巷子要钱。
起初不太打得过那群混混,吃了几次亏之后开始练拳击。
梦里的场景是有个混混想扒他裤子,江其励直接出拳揍得对方鼻青脸肿,激动到差点犯哮喘。
他掐住对方的脖子,红了眼,和今天揍半瞎的状态很接近。
肾上腺素极速飙升,都是几乎下死手。
那天,耳畔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松手”,很轻很轻,就像笼罩在雾里。
他仔细听,仔细听……穿着校服的少年失智状态回到现实。
“谁?”
他从梦里挣扎着醒过来,后背已然浸湿。
“是谁!”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手里真有东西。
睁眼,抓着一只大手,触感略微粗糙,有茧。
顺着手,手臂,肩膀...脸。
虞世南。
手主人正平静地望着他,“松开。”
和梦里的声音完全重合!
江其励心惊肉跳,“不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都掐红了。
虞世南盯了他半晌,“你对我有什么怨气?”
“没,我哪敢啊。”
“你在梦里骂我。”
“?!”
江其励心说完蛋了。
“……我骂了吗?”
“算了,没事。”阴差大度。
结果小江更慌,“别啊怎么就没事了,我骂什么了?我道歉!”
说不上来为什么,江其励觉得虞世南的语气和神态都太深刻了。
他不能理解他的深刻。
他挠了挠头,“哎呀,好吧我说实话,我有一点憋屈是真的。明明是别人先伤害我但你却把我关起来,我肯定不乐意啊。”
阴差令眸色深邃。
江其励小心地瞥了眼,“领导~你宽容大量,别计较什么梦话了呗?”又垂下头,显得很委屈。
阴差令的唇角在这时很轻很轻的弯了一下,恰好小江没看到。
“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阴差说。
补偿?
江其励感到不可思议。
这代表领导在认错的意思吗。
就在这时,“喵呜~”小橘毛茸茸的脑袋挤到两只手中间,小舌头在主人们手心舔舔。
“要不是为了救这个小家伙,我也不会掉进河里被你给误抓到地府来。虽然嘴上天天说活人微死,但并没有想真的变阿飘啊。”
虞世南把小猫放进江其励手心,“它阳寿已尽,你想救也救不了。”
“领导,你不要总是揭穿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