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特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混着摩托的轰鸣声和颠簸声一起传来:“收到了,我现在就带人去排查。”
阿雷特跟下属的通话切断。
艾比利听见他叹了口气,随后又出声叮嘱:“艾比利,现在起就在家待着哪儿都不要去。如果等会你听见了爆炸声,就带着罐头藏进洗手间里,听见了吗?”
阿雷特手里的通讯器跟家里的连在一起,之前阿雷特也通过这个给他安排过一些事情。
但这次的叮嘱让艾比利不是很乐意,他捏着手里的罐头,蚊子嗡一样“嗯”了声。
阿雷特听见这声响动这才彻底切断通话。
艾比利手里抱着星光灯坐在床上,床边放了一箱子罐头。
他在等爆炸声。
因为监听他的实验员想要听见这声爆炸,他们恨不得这场爆炸能把整个下城都炸掉。
可惜他们没有等到,没过多久头顶上的灯就重新亮了起来,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开门声响起。
艾比利立刻放下手里的灯,起身进了洗手间。
阿雷特此刻是一脸的黑灰,经常穿在身上的那件无袖T恤已经看不出来原色,低头的时候脱鞋,还有灰尘石块从他头发里掉落下来。
鬼知道阿雷特跟那人搏斗了多久才拆了他身上的防护和自爆装备将他原地逮捕的。
自毁式袭击,果然是白塔能做出来的事。
得亏今天入侵的不是能源储备中心,只是一个小型能源供应站,不然出了岔子黑泥的地上基地也会受影响,那样萨里斯会直接生吞了他。
阿雷特换上拖鞋,还没抬头就被一块热毛巾盖住了眼睛。
那块毛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灰尘和血污。
人生二十六年,阿雷特到家头一回享受这样的待遇。
他惊喜地挑了下眉,随即站在原地微微弯腰,端详着艾比利仰起脑袋,顶着柔软蓬松的头发,用最轻柔的力度替他擦去脸上脏污的模样。
艾比利的眼神认真动作细致,阿雷特盯着看了很久,直到艾比利牵起他的手替他擦拭,阿雷特的目光才跟着移到手上。
他的手上伤口最多,擦过一遍之后灰尘卡进伤口里,黑色伤口一道连着一道更加明显。
艾比利没有说话,一遍又一遍换着毛巾干净的地方擦。
阿雷特先看不下去,拿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转手丢进脏衣篓里,揽着艾比利的肩膀把他往厨房带:“先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今天晚饭有点随意,普通的罐头塞进微波炉里转了两分钟就端上了餐桌。
艾比利照旧是大口大口吃着,对他而言热饭跟营养剂没什么不同,都是提供机体能量的工具罢了。
相比于嘴里的饭,他更在意阿雷特手上的伤。
艾比利的毛巾被扔进了脏衣篓,洗漱的时候阿雷特让出了自己的毛巾。
阿雷特出来的时候只用浴巾裹住了下半身,头发还往下滴着水,水珠从发梢落下来,划过他古铜色的胸膛,在一块块腹肌上滚过,没入浴巾深处。
艾比利就坐在床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个药箱,等着给阿雷特上药。
阿雷特拉开衣柜翻了件短袖套上,流畅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舒展,又被衣服盖住,只留下一个结实的轮廓。
“看来你已经把家里摸透了。”阿雷特自觉坐在床下,把手摊开交给艾比利。
经过水的冲洗,阿雷特手上的伤口被泡胀泛白。
艾比利一言不发,捏着棉球给他上药,阿雷特就盯着他细密的睫毛看。
最后一块创口贴盖住伤口,阿雷特才发现艾比利手指上也有个伤口,捏住他的手指仔细查看,像是被什么割开的,伤口不浅。
“怎么受的伤?疼吗?”阿雷特拿了块新棉球替艾比利处理。
艾比利摇了摇头:“罐头割的,一点也不疼。”
阿雷特轻轻一笑,更仔细地帮他上药:“这也不疼,那也不疼,你有疼的时候吗?”
艾比利摇了摇头。
疼,好像很小的时候经常会疼,可是随着他长大,注射的药物越来越多,实验逐渐接近尾声,他好像就没疼过了。
疼是什么感觉,他已经记不清了。
阿雷特没再细问,在那截细白指节上缠好创口贴后,顺手揉了把艾比利的头发,他几乎要爱上这个手感:“包好了。睡吧,明天我事情还多着呢。”
艾比利躺下,一反常态地问:“你明天要去做什么?”
阿雷特盖好被子,拿浴巾擦着头发,盯着艾比利的侧脸,特别是他的耳朵,说着:“你平常不关心这个的。”
艾比利吞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气说:“我关心你。”
阿雷特笑了笑,那张很有攻击力的脸一下子变得阳光:“去今天被袭击的能源站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