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是指我,乔令仪。
北苏,是指女主,苏闻雪。
我只是一个酒家女,若不是有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如何能与家世才貌样样好的苏闻雪并提。
没人应他的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男主脸上笑意敛去。
那人酒气散了些,看清男主脸色难看,害怕地赶紧自罚三杯,周围人也跟着打岔,气氛这才重新热起来。
男主不喜欢别人提我,更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与我的关系。
我代表着他的耻辱。
只有我知道,他曾经是个乡野村夫,没念过书,不懂礼仪,甚至不会说官话,我卖酒,他打猎。
后来他被郑家找回来,才恢复少爷的身份。
没意思,我想去看看新娘子,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魅力,什么也不做就能赢得男主的心。
若是我能学上一两招,成功攻略了男二,我就能重新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自由自在地快乐生活。
新娘双手紧张的捏在一起,坐在床边,脚尖在地毯上前后划,十足的小女儿紧张的姿态。
偶尔和一旁陪嫁丫鬟打趣几句才放轻松。
我飘的更近些,伸出手轻轻抚摸红裙上金线绣的百花图,上面的蝴蝶针脚细密,活灵活现,一看就是请了顶好的绣娘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去做的。
和我当时的一席素红裙形成鲜明对比,我也没有她这样漂亮的头饰,珍珠、翡翠、玛瑙、绿松石,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宝石。
一对沁紫的暖玉手镯,脖子上的长命富贵项圈同样价值不菲。
看得出来这是个被娇养长大的姑娘。
可这样好的姑娘,怎么会做出给我下绝子药,后来干脆添了几副疯药让我整日疯癫痴傻的事情呢。
好美的一张脸,好狠毒的一副心肠。
疯癫那会儿我不记事,如今却都想起来了。
她笑的十分温柔,附着在我耳边轻语:“青梅竹马又如何,我才是天命女主,而你就该滚回你该待的地方。”
红烛发出爆裂的声音,门被从外推开。
一阵脚步凌乱,进来了三个人,两个前院吃酒的兄弟,搀扶着走路打晃的男主。
兄弟说了几句便带着陪嫁丫鬟退出去了,可我能感知得到,他们正趴墙角偷听呢。
男主扶着桌子拿起桌面的金秤杆,在手里掂量一下,莫名其妙笑了。
他没有去挑开新娘的红盖头,而是自顾自地开始说:“雪儿,你知道为何我选在今日成婚吗?”
苏闻雪摇了摇头:“妾不知。”
“没事,你不记得,我记得就行了。”男主开始回忆。
“当年我上山打猎,差点被老虎一巴掌拍死,我拼了命逃,最后晕倒在树林里,是你救了我,若不是你,哪有今日的我。”
我撇撇嘴,当时是系统给我导航,找到了只剩一口气的男主。
当我包扎到最后一步,发现所有布料都被鲜血染透,就准备拿着布去河边洗洗,谁知错开这一会功夫,就让女主捡了个现成。
“我还记得你当时头上戴着杏花木簪,虽然后来再也没见你戴过。”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若是有一日我能娶你为妻,定要一生一世对你好,绝不有二心。”
“如今你我夫妻同心,我绝不叫你再受半分委屈。”
他说,夫妻同心。
那我呢,算什么。
不知他知道我死了,会开心吗?
他和年少慕艾终于摆脱我这个阻碍,从此伉俪情深。
还是会伤心?
人总会对于长期陪伴自己的人或事物的离去感伤吧。
男主此时酒清醒了,先起身手里捏着金秤杆,稳健的步伐迈向新娘。
他正准备挑开盖头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什么事?”
男主知道,不是极重要的事,今日仆人不会前来打扰。
我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是一直照顾我的嬷嬷。
估计是要禀告我身亡的消息吧。
“求郎君见夫人一面吧,夫人她……”
嬷嬷跪在门外哭诉,隐约间还有阻拦的声音。
男主垂眸不语,一旁的苏闻雪身体一僵,眼底划过狠戾,“夫君——”
她察觉到眼前人的犹豫,在他脚尖迈向门口一瞬间,她柔弱地出声。
“你去吧,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姐姐肯定不高兴,我没关系的。”
男主一听,收回已经迈出去的步子,冷冷哼道:“估计又是她的什么把戏,不用管她。”
苏闻雪心中得意。
看吧,男主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等她将男主扶持成为郑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