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霁已经脱了大衣和领带,只穿着黑色的衬衫和西裤,站得笔直。小黑猫的软萌几乎跟他的冷硬融为一体,莫名和谐。
林月溶愣愣地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抬手合上了自己微张的嘴。
“你都有四只猫了,怎么还跟没见过一样?”
林月溶脱口而出,“没见过美男与猫。”
徐开霁认真重复,“美、男。”
“咳咳咳……我是说我想抱抱这小黑猫。”
林月溶站起身,朝着小黑猫伸了手。
徐开霁后退一步。
“你有小黑、小白、小花、小黄,四只猫,还不够么?”
“……”
又阴阳怪气了。
林月溶假笑了一下,独自揭过了这事儿。
“它叫什么?”
徐开霁没应声。
这么小气?
林月溶腹诽,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眼巴巴瞅着他肩膀上的小黑猫。
徐开霁都快一米九了,自己才一六六,仰头仰得脖子都快酸了。
“你多高?”
“一八八。”
“今天怎么不躲着我了?”
“!”
好家伙,他还翻旧账。
不是,到底是谁前些天那么没有边界感,躲着他不应该吗?
“哦,原来是因为这只猫。”
“你都已经有四只猫了,还要见一只爱一只吗?”
“……”
四只猫四只猫,他是复读机吗?
林月溶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徐开霁看着她不断变换的细微的小表情,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反手拎起小黑猫的后颈,塞给了林月溶。
“你现在有五只猫可以爱了。”
林月溶双眼一亮,“送给我的?”
徐开霁语调平平,“哥哥,我的小黑猫呢?”
说罢在林月溶震惊的目光里坐在沙发上,拆开了自己刚拿回来的新茶冲泡。
他又道:“不是你问我要的吗?”
“我、我、我那是生病了……”
本来叫声哥哥也没什么,怎么让他一重复就这么羞耻呢?
“严茂可以作证的。”
小黑猫翻着肚皮窝在林月溶的怀里,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徐开霁将茶具摆好才重新开了口。
“那只小黑猫,我没找到。你去杭城后,我把后山翻遍了也没找到。”
林月溶的手顿住,他竟然找了那么久。
小黑猫不满地“喵”了一声,示意她继续挠自己的脖子。
徐开霁的泡茶方式算不上优雅,但很稳。
水声泠泠,雾气腾腾,茶叶翻滚,汤色渐浓。
“十三年过去了,那只小黑猫找不回来了。只能重新给你找了一只,跟它长得是不是很像?”
林月溶其实已经记不清那只小黑猫的样子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怀里的小黑猫,又道:“很像。”
徐开霁说像那就一定像的。
茶香四溢,林月溶动了动鼻子,端正地坐在了沙发上。
那天之后,徐开霁就把家里的酒全收了,严茂还禁了她的茶、咖啡、柠檬水,甚至还限制了她的牛奶。
白水她是喝不下去的,跟严茂讨价还价之后,只能喝一些中药特制的养生茶,喝得她生无可恋。
这会儿闻到茶香,不自觉就咽了咽口水。
她乖巧地朝着徐开霁那边蹭了蹭,“这是,什么茶啊?”
容姨说小姑娘很喜欢喝有味道的东西,不限于茶、奶、酒、咖啡。这些天拘着她,早就馋坏了。
“祁红金针。”
徐开霁倒了一小杯放在她面前。
林月溶轻咳一声,“给我的?”
“我问过严茂了,红茶可以喝一点了。”
“那绿茶什么时候?”
还挺会顺杆儿爬。
“看你表现。”
林月溶对这个回答并不在意。
红茶已经可以喝了,绿茶还会远吗?奶茶还会远吗?咖啡还会远吗?酒还会远吗?
徐开霁见她被一杯红茶哄得满足又开心,嘴角微扬。
等她喝完,又把杯子推了回来,眼巴巴瞅着瞅着自己。
“先给你的第五只猫起个名字。”
林月溶忍住翻白眼儿的冲动,拎起小黑猫,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它除去眼睛里的蓝绿色,全黑。
“就叫小煤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