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的衣袖,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耍赖似的纵容,轻轻一拉便将人拽回身边的软凳上。“听,怎么不听!”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笑意,烛火映得瞳孔发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雀跃,“我就喜欢听这位东姑娘的奇人异事,你尽管说,朕奉陪到底。”

    楼为桉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坐稳时耳尖的红还未褪去,见李缘这般模样,也不再扭捏。

    他端起桌上的冷酒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打着转,思绪却飘回了汀州的那些日子。

    一开始,他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可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地沉浸其中。他说起东清酒乔装成推恭车囧样,在集市里蹲守三日,只为揪出偷换官粮的小贩、说起她为了查案,跟着捕头翻山越岭,裤脚沾满泥污却依旧眼神发亮、说起她面对凶徒时毫不畏惧,手中的折扇拍得铿锵作响,字字句句都透着刚正不阿的底气。

    她是个很好的人,就连楼为桉自己也被自己察觉出来。

    他的语速渐渐快起来,眼底也染上细碎的光,像是藏起的一片星光,连她偶尔的小倔强都记得分明,明明怕蛇,却为了寻找线索,硬着头皮钻进草丛,明明被父亲骂哭,转头却又抹掉眼泪,拿着案宗继续研究。

    “她总说,公道自在人心,不管多难,都不能让好人受委屈。”楼为桉的声音放柔些,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的灵魂像风一样自由,不受礼教束缚,不被身份捆绑,活得那样耀眼。”

    烛火摇曳,映着他专注的侧脸,那些藏在心底的细碎回忆,如同被翻开的书页,一页页铺陈开来。他说很久很久,从月上中天到晨光微熹,直到喉咙干涩得发疼,才下意识停住话音。

    低头望去,李缘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眉头舒展,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听着故事安心入眠。

    楼为桉放轻动作,起身时不小心带起衣料摩擦的轻响,却未惊醒他。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

    楼为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棂外的晨光上,脑海里却全是东清酒的模样她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倔强时抿紧的唇角,查案时专注的眼神。那样良善,那样刚正,又那样鲜活耀眼,像一个人,猝不及防地照进他灰暗压抑的人生。

    他忽然想起,她曾红着脸对他说“楼公子,我喜欢你,你成为我的人吧。”那时他只当是小姑娘的一时兴起,如今想来,那份纯粹的心意,竟成了回忆里最温暖的底色。

    而此时蔺府庭院里已是晨光熹微。东清酒翻了个身,从锦被里伸出胳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珠。

    她刚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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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鼻尖忽然一阵发痒,“阿嚏,哎呦感冒了?!”

    喷嚏打破庭院的宁静,她揉了揉鼻子,刚要开口抱怨,又是一阵酸意涌上鼻尖,“阿嚏!阿嚏!”

    接连三个喷嚏,打得她眼泪汪汪,脸颊也泛起红晕,东清酒撅着嘴,抬手揉揉发痒的鼻尖,嘟囔着跺脚:“这是谁在背后念叨我?还是在骂我呀?”话音刚落,鼻尖又是一痒,“哎呦,阿嚏……”

    她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稍稍缓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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