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清酒接过药碗,看着里面琥珀色的药汁,本以为会像以前喝的中药那样苦涩,没想到仰头一口闷下去,竟只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一点都不苦。她咂咂嘴,有些惊讶:“啊哈,这药居然不苦!”
“那是自然。”原新得意地扬起小脸,“我煎药的手艺可好了,师父都夸我呢!”
“多谢原新小师父。”东清酒把空碗递还给她。
“施主暂且可在大古寺安心休息,”讳伽法师说道,“寺中清净,正好养伤。”
“谢谢大师。”东清酒连忙道谢,心里盘算着先在这里稳住,再想办法找原主的家人。
讳伽法师顿了顿,又问道:“施主,你为何会晕倒在路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东清酒心里一动,她如今身份不明,又怕再遇到绑架她的人,便含糊道:“大师,我…我出门时遇到了大雨,迷了路,不知道回家的方向了。”
“那施主自己的名字总该记得吧?”讳伽法师的目光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记得记得!”东清酒连忙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大师,我叫东清酒。”
“你叫东清酒?”
讳伽法师的声音微微一顿,眼神骤然凝住,捻着佛珠的手指也停了下来,脸上的沉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原新也愣了愣,看着师父的反应,心里泛起嘀咕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说。
几年前,师父的一位密友曾专程来过大古寺。那天师父格外高兴,两人在禅房里促膝长谈,聊了很久很久。他那时候还小,乖乖地在一旁为师父和客人奉茶,无意间听到他们提起“东清酒”这个名字。
只因这名字别致,不像寻常女子的名字,他便悄悄记在了心里,一晃就是好几年。如今再次听到,不免有些惊讶,只是师父素来沉稳,这份惊讶并未表露在脸上,只有他这个朝夕相处的徒弟,察觉到了师父那一瞬间的停顿。
讳伽法师很快恢复了平静,指尖的佛珠重新转动起来,语气依旧淡然:“女施主好生歇息,老衲不打扰了。”
说完,他起身走出厢房,原新连忙顺手带上了房门,只留下东清酒一人靠在床头,心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法师听到她的名字,反应会那么奇怪?这大古寺,难道也和“东清酒”这个名字有什么渊源?
几日后的大古寺,晨雾散尽,阳光透过疏朗的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满院的银杏叶黄得透亮,像撒了一地碎金,风一吹,便簌簌往下落,无穷无尽,仿佛一场循环往复的温柔。
东清酒穿戴整齐,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片刻,看着原新小和尚拿着扫把,踮着脚尖清扫落叶。
他扫得认真,额角沁出薄汗,可刚扫拢一堆,一阵风过,新的落叶又纷纷扬扬飘下来,落在他的僧袍上、扫把上,让他不由得皱起了小眉头。
“原新,我来帮你扫。”东清酒站起身,笑着向他伸手要扫把,“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扫,总能扫干净的。”
原新连忙把她扶回石凳上,小手摆得飞快:“东姑娘你坐着休息就好啦!你身子还没完全好,干活的事,交给我们男子来做就够了。”
“呦呦呦,原新你才多大呀,就有如此高的觉悟?”东清酒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光头,“以后长大,必然未来可期!”
“东姑娘,原新不小啦,我都十二岁了!”原新挺起小胸脯,一脸认真地反驳,随即又眼神发亮地说起心愿,“我父亲母亲都不在身边,把我寄存在师父这里。我可不想一直当小和尚,将来要当大英雄,像我父亲一样,上阵杀敌,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羽国!”
“将军是吗?”东清酒眼睛一亮,向他比了个佩服的手势,“有志气!将来你一定能做到,加油!”
“东姑娘,‘加油’是什么意思呀?”原新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啊呵呵呵…就是我支持你、相信你的意思!”东清酒连忙解释,又笑着说,“小原新,我比你大,以后你叫我东姐姐吧,听着更亲切。”
十二岁的少年眼睛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地喊了一声:“东姐姐!”
“哎!”东清酒应得爽快,顺势又要去拿扫把,“既然都叫姐姐了,那姐姐帮你扫,咱们一起干活,岂不更快些?”
原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东姐姐,其实…还有一把扫把…在柴房里。”
东清酒扶额大笑:“你这小家伙,怎么不早说!”
她跟着原新取了扫把,两人并肩站在院中,东清酒拿起扫把,故意把脚边的落叶一下扫到原新那边,堆得高高的。
“东姐姐,你…你是故意的!”原新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变多的落叶,又气又笑。
“怎样?”东清酒扬起下巴,一脸傲娇,还顺手抓起一把落叶,轻轻撒在他身上,“原新你看,这些叶子像不像花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