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间涌上一股酸涩,语气却愈发恳切:“缦儿,爹只盼着她能嫁个适合她的男子,知她,懂她,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就像当年爹护着你一样,若你在天有灵,便保佑清酒选对良人,往后平安喜乐,一生顺遂,这样,你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孤单祠堂里的青烟缓缓升腾,带着他的祈愿,飘向遥远的天际,仿佛真能传到女儿的耳中。
……
连衡便像只雀跃的幼鹿,脚步轻快得踩着风,一路蹦跳着奔向母亲裴韵的院子。
他墨色的锦袍下摆随着动作翻飞,鬓边的玉簪子轻轻晃动,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与欢喜,连路过的丫鬟仆妇笑着行礼,他都顾不上回应,只一门心思往正屋冲。
“母亲!母亲!”人还未到,清亮的声音已先一步飘进屋内。
连衡掀帘而入时,目光直直落在正临窗品茶的裴韵身上,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寇老将军那边怎么样了?他同意我和清酒的亲事了吗?”
裴韵放下茶盏,抬眼望着儿子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瞧你,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毛躁。”
“母亲您快说呀!”
连衡哪里坐得住,几步凑到桌前,见母亲茶杯空了,忙拿起一旁的水壶,小心翼翼地为她续上热水。
“儿子这不是着急嘛,清酒的心思难猜,寇老的态度可是关键。”他眼巴巴地望着裴韵,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错过一个字。
裴韵被他逗得失笑,终是不再逗他,语气平和地说道:“寇老说了,若是东清酒真心喜欢你,愿意嫁你,他便不拦着,可若是她对你并无心意,这门亲事便就此作罢,往后再不许提及。”她看向儿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眸,补充道,“说到底,这桩婚事成不成,全取决于东姑娘对你有没有那份心意。”
“真的?!”
连衡猛地一拍手,脸上的欢喜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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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藏不住,嘴角咧得老高,差点原地跳起来,“这么说,寇老没有直接反对!只要清酒喜欢我,我们就能成婚?”压在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他只觉得浑身轻快,连日来的忐忑不安都化作了满心的雀跃。
原来阻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只要能得到清酒的心意,一切便都有了可能。
他也顾不得多陪母亲,兴冲冲地拱拱手:“母亲,儿子先去忙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风般冲出了院子,只留下裴韵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又欣慰笑着摇摇头。
连衡一路策马,直奔云想楼。
刚踏进楼内,便寻到了正在打理花枝的陈颜旧师傅。
他一把拉住陈师傅的衣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陈师傅,有件事要麻烦你!”
陈颜旧手中正捏着一束刚剪下来的粉白桃花,闻言抬眼,见连衡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眼底藏着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小侯爷这是要……”
“嘘!”连衡急忙伸出食指按在唇上,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才凑近道,“我要给清酒一个惊喜!她的房间,我想重新装饰一番,要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