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衣料裹着的胸膛,若是撞上走廊的木柱,怕是额头要立刻鼓起个大红包。饶是如此,那力道也让她眼眶微微发红,嘟囔着往后退了半步。
抬头看清来人,东清酒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楼大人倒是起得早,这么急匆匆找上门,是有什么要紧事?”
楼为桉没应声,只是往前逼近半步,周身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不等东清酒反应,他伸手便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容挣脱:“跟我走。”
“哎哎哎!”东清酒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连忙稳住身形,挣扎着想要抽回手,“楼大人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模样要是被旁人瞧见,还以为我云想楼待客无方呢!”
楼为桉闻言,微微一松,算是松了手。
东清酒立刻缩回手腕,揉了揉被攥得有些发红的皮肤,眉头微蹙:“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去了就知道。”楼为桉的语气依旧简洁,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
“呵呵!”东清酒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把他吐槽了八百遍。
看着楼为桉转身迈步的背影,她偷偷对着他的后背做了个猛锤的假动作,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敢怒不敢言”的小委屈,那模样活脱脱像只炸毛却又无可奈何的小狐狸,格外惹人发笑。
仙阈楼的雕梁画栋浸在晨光里,朱红窗棂映着庭院里的海棠,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与佳肴香气,往来侍者衣着规整,举止从容,处处透着京都顶级酒楼的气派。
东清酒跟着楼为桉踏入二楼雅间时,已有位少年端坐窗边,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墨玉佩,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却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眼底藏着商场历练出的锐利。
“这位是落沉,仙阈楼的二当家,也是这里的幕后东家。”楼为桉侧身介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落沉起身颔首,笑容得体,既无少年人的青涩,也无商人的市侩:“东老板,久仰。”
东清酒爽朗一笑,拿起桌上酒壶为他斟满一杯,酒液清冽,泛起细密的酒花:“落老板客气,我这云想楼刚开不久,往后贵酒楼若需酒水,尽管从我们这儿进货,东清酒保证以最优惠的价格,给您最上乘的品质。”
落沉目光扫过杯中酒,又瞥了眼身旁沉默的楼为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举杯回应:“东老板快人快语,楼大人介绍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我落沉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往后合作愉快。”
楼为桉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做了个敬酒的手势。
落沉心领神会,当即举杯朝向东清酒:“来,敬东老板,祝云想楼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不敢当。”东清酒举杯与他轻轻一碰,清脆的碰撞声在雅间里回荡,“我这酒肆开业没多久,论名气,可比不上落老板的仙阈楼,那可是京都响当当的活字招牌。”
“东老板太谦虚了。”落沉放下酒杯,语气诚恳,“陈颜旧陈师傅的酿酒技术,在京都谁不称道?有陈师傅的手艺坐镇,再加上东老板的经营,用不了多久,云想楼定然能红遍京都的大街小巷。”
“借落老板吉言!”东清酒笑着饮下杯中酒,酒液回甘,心里也亮堂起来。
全程,楼为桉都保持着沉默,只是目光偶尔落在东清酒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注。
他虽未多言,可仅凭他的身份与在场的姿态,便已是最好的背书。
有了他的加持,东清酒与落沉的合作顺理成章,也让她在京都商界与各商家的连接,彻底变得完整而稳固。
落沉本是楼为桉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从乱葬岗旁捡回的孤童。
楼为桉见他眉眼间藏着股韧劲,便收在身边,待他如亲弟一般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