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停留,也不敢去见先生,只能低着头,顶着一身湿衣,快步走出国子监,一路默默回了云想楼。
此时东清酒正在前厅对账,抬头便看见弟弟低着头走进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委屈与窘迫。她的心猛地一揪,瞬间便明白了。
东清漪被人欺负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她在学校读书,因为性子软,总被几个顽劣的同学欺负。
有一次,他们竟将她推进厕所,泼了她一身污水,那种屈辱与无助,她至今记忆犹新。看着眼前的东清漪,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心疼瞬间蔓延开来。
东清酒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水:“快回房间泡澡,别冻着了。”她转身吩咐伙计烧一壶热水,又快步回房,翻出弟弟的干净衣物。
东清漪低着头,默默跟着姐姐回了房间。
等热水备好,他钻进浴桶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才稍稍驱散了寒意与委屈。
等他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走出房间时,却见东清酒正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他换下的湿衣,在木盆里细细搓洗着。
皂角的泡沫浮在水面上,她的动作轻柔而认真,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姐,我来吧。”东清漪快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接过衣服,“你这手没我有劲,洗不干净的。”
东清酒被他轻轻推到一边,她擦了擦手上的泡沫,抬头看着弟弟,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悠悠地说:“改天下学后,把你的同窗们都请来云想楼吧,姐姐给他们做点吃的。”
“姐,不用了。”东清漪愣了愣,连忙摆手,他不想让姐姐再为自己的事操心,更不想让同窗们看到自己的窘迫。
东清酒却伸手拉住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眼神里满是笃定:“弟弟,用的。”她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谁让姐姐的手艺没处发挥呢?正巧你的同窗多,带回来让他们尝尝,也让姐姐的厨艺有个施展的地方。”
东清漪看着姐姐脸上温和的笑容,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正在搓洗的衣服,又抬眸望向姐姐,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花草生机勃勃,木盆里的泡沫在光影下泛着细碎的光,姐弟俩的身影依偎在一起,透着一股无声的默契与温暖。东清漪知道,姐姐不会让他受委屈,而那些欺负他的人,总会为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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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代价。
云想楼的前厅被收拾得格外雅致,八仙桌上铺着素色锦缎,摆着精致的冷碟。
酱肘花切得薄如蝉翼,水晶虾饺莹白饱满,还有琥珀色的桂花酿,在青瓷瓶中泛着微光。东清酒穿着一身月白襦裙,挽着半臂,亲自在桌边布菜,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看不出半分戾气。
午时刚过,国子监的学子们便陆续到了。
东清漪站在姐姐身边,有些局促地对着同窗们拱手,东清酒立刻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各位公子都是清漪的同门,今日请大家来,一来是尝尝我云想楼的新菜,二来是多谢各位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