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东姑娘这般盛情,那鱼某可就安心住下了。”鱼长淮见她诚意十足,便不再推辞,语气诚恳,“凡事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先生只管松快些过日子!”东清酒当时笑得爽朗,“您平日什么样,在这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饿了就去前堂寻吃的,渴了就泡茶喝,累了就回房歇息,想出去玩便出去逛逛,不必拘着那些虚礼。”
鱼长淮当时闻言,忍不住笑了:“东姑娘可真是好心。在下生活简单惯了,平日只顾着救人医病,倒没什么消遣的喜好。”
“是我目光短浅了,先生随意就好。”东清酒笑着摆手。
“在下不会跟东姑娘客气的。”
“对了,先生喝酒吗?”东清酒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鱼长淮指了指桌边的茶杯,里面盛着半杯浅黄的酒液,笑道:“这不正喝着吗?”
“这可不一样!”东清酒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安利的意味,“我说的是我们陈师傅亲手酿的朝露酒,取清晨的露水发酵,入口甘醇,回甘悠长,味道绝了!先生要不要尝尝?”
鱼长淮看着她眼里的光,忍不住打趣:“东姑娘,你这性子,可太不像寻常姑娘家,倒像个豪爽的男子。”
“瞧先生说的!”东清酒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又带着几分洒脱,“女子难道就不能有宽阔的胸襟、不错的酒量,还有几个厉害的朋友吗?”
“在下并非唐突姑娘。”鱼长淮连忙解释,语气温和,“在羽国,大多女子以柔弱为娇美,性情轻柔似水,像东姑娘这样爽朗洒脱的,确实少见。”
东清酒放下蒲扇,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那鱼先生,可愿交我这个朋友?”
鱼长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郑重点头:“愿意。”
“那往后别叫我东姑娘了,叫我清酒就好。”
“清酒姑娘。”
“哎,要叫清酒!”东清酒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他续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长淮,我们干了这杯!”
“好!干!”
回忆散去,后厨的药香依旧浓郁。
鱼长淮看着眼前扇着炉火的东清酒,眼底满是真心的笑意,语气温和:“住的很好,清酒。你这云想楼,自在得很,比住客栈舒心多了。”
东清酒闻言,脸上也露出释然的笑容,扇扇子的动作慢了些:“那就好。对了,闻符的恢复情况怎么样?没什么大碍了吧?”
“放心吧,”鱼长淮点头,“药石对症,他身子底子不算差,再休养几日,便能开口说话了。”
……
这已经是东清漪第五次在大理寺朱红的大门前徘徊。
青石板路被日光晒得发烫,他攥紧衣角,眼底满是执拗与不甘。
这些日子,她一次次来此,想要请求大理寺再度审理东家的卷宗,可每次都被守门的禁军拦下,连门槛都没能踏入。
这一次,她刚要上前,却见大理寺的侧门打开,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女子走了出来,正是大理寺少卿崔云起。
东清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禁军误以为是拦路之人,轻轻推了一把,踉跄着跌坐在地。
尘土沾污衣衫,他却顾不上拍打,目光死死锁住那位官袍加身的女子,竟是个女子当差!这在男尊女卑的羽国,实在罕见。
崔云起也注意到了她,脚步微顿。
东清漪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快步上前躬身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大理寺当差的吗?”
“正是。”崔云起颔首,目光清正,语气平和,“公子可是有冤屈,想要大理寺为你伸冤?”
听到这话,东清漪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眼眶瞬间泛红。
崔云起见状,伸手将她扶起,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随我进来吧。”
东清漪紧紧跟着崔云起走进大理寺,穿过肃穆的庭院,来到一间偏殿。
殿内陈设简洁,案上堆满了卷宗,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纸张的陈旧气息。
她不知道,此刻在云想楼暗中布局的姐姐,也正在为父母的冤案奔走,姐弟二人,虽在不同的位置,却朝着同一个目标,默默努力着。
“东家的案子卷宗,我看过。”崔云起沏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语气沉了下来,“案件的审结,确实存在诸多疑点,但此事不归大理寺全权管辖,你家的案子,早已被内阁把控,大理寺若想拿到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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