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拨浪鼓:“我不喝,这玩意儿又苦又涩,我可消受不起。”
楼为桉却不理会她的拒绝,目光直直盯着她,那眼神灼热得像一团火,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楼某倒的茶,东姑娘还是喝下吧。”
楼为桉的眼神不像是与她开玩笑似的。
“你……真是强人所难!”东清酒被他看得没法,只能拿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一脸苦相,惹得楼为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
东清酒刚咽下那口苦涩的茶汤,舌尖还残留着淡淡的涩味,便立刻收敛起方才的嬉皮笑脸,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郑重:“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楼为桉见她终于正经起来,抬手拂了拂衣袍下摆,坐直了身子,神色暗沉,不再有半分戏谑:“你东家的事,有眉目了。”
“果然!”
东清酒眼底瞬间亮起光芒,之前的慵懒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期待。
“我就知道楼大人出手,定不会让我失望。”
这话虽是夸赞,却没了之前的调侃,满是真心实意的迫切。
“查出来了,当年放火烧你家的人,名叫闻符。”楼为桉语气平稳地抛出关键信息,“他现在住在城西的月来客栈,据我所知,此人是直接参与了东府纵火案的,或许知道你家出事的完整内情。”
“纵火的是他……那杀人的是谁?”东清酒猛地攥紧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她最在意的,始终是杀害父母与家仆的真凶。
“我哪知道?”楼为桉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坦然,“我只查到他这一环,闻符那边,我已经派江渭前去盯着了,没敢打草惊蛇。若是你想见他,现在便可动身。”
“好!”东清酒几乎是立刻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有劳楼大人,陪我走一趟。”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此刻终于有了线索,绝不肯再错过半分。
她太想见到闻符了,太想从他口中挖出真相。
到底是谁指使的?为何要对东家赶尽杀绝?父母临终前是否受了苦楚?那些未解的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心头,此刻终于有了挣脱的契机,她恨不得立刻飞到月来客栈,将所有谜团一一解开。
……
长夜潇潇,泼洒在月来客栈的瓦檐上,厢房内只点着一盏残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与铁锈味。
江渭一手按在闻符后颈,一手举刀架在他脖颈上,刀锋寒冽,已微微嵌入皮肉,渗出细密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