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的纸页,墨汁还未完全干透,晕开的字迹边缘带着湿意,很像她此刻酸涩的眼底。
一半利润,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可她心里清楚,自己答应得干脆,并非是为了那些银钱。
从东清酒姐弟找上门开始,她便知道,姐姐留在她这里的产业,终究是要还回去的。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父亲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孙身上,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吝啬给她。
儿时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摸着姐姐的头,笑着夸姐姐聪慧能干,而她跟在身后,努力学着打理家事,将府里的大小事务处理得妥妥帖帖,却只换来父亲一句尚可。
姐姐出嫁后,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得到父亲的关注,可他却常年在外,对府里的事甚少过问,如今更是因为两个孙子轻易就动容,连脸色都舒展开来。
寇韫拿起案上那只被东清酒带走匣子后留下的东西,反复摩挲着盒面的纹路,那是姐姐当年亲手交给她的,说替我保管好,等我女儿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