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精野鬼
刚才好像确实反应过激了点……

    “我跟你去。”张涵虚一本正经承诺道。

    沈清羽再无二话,只是面无表情继续回到长椅上闭目养神,知道窗外商船的喧闹声渐渐消失,屋内安静的可怕。

    “喂……”张涵虚裹着被子看到沈清羽依然躺在窗边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忍不住提醒道,“窗边风大,别着凉了。”

    沈清羽抬手关上窗户,转头幽幽看向张涵虚,接着摇了摇头,“我刚才说出的话让你误会,晚上还是离你远点吧,我不想吓到你。”

    张涵虚只觉得窗边的沈清羽俨然一副受了委屈也佯装不在意的可怜样子,顿时心生歉疚,连忙招乎沈清羽来自己身边,沈清羽一步三停顿,最终还是远远缩在床的最里边。

    张涵虚隔老远也感觉到了沈清羽身上的寒气,心中愈发愧疚,于是便将他睡暖的被子盖在沈清羽身上,沈清羽低头将脸埋进被窝中,只给张涵虚留下一头灰白的乱发。

    张涵虚出神地望着沈清羽寂寥的背影。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困在仙谜山的沈清羽,被孤独绝望所吞噬,才会对这种诗句如此情有独钟。现在的他,又是怎样的心境?

    张涵虚悄悄将手覆在沈清羽肩上,沈清羽毫无反应,于是张涵虚便壮着胆子从背后抱住沈清羽,很奇怪,沈清羽身子并不像他想的那般冰冷。

    沈清羽长叹一声,翻身直面张涵虚,松散的领口中露出赤阳远山的文身,张涵虚下意识地躲避那个不祥的图案,却被沈清羽身上柠檬草的味道吸引,一时间不忍离开。

    “你以前没跟别人相好过?”沈清羽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张涵虚无言,只是抓住沈清羽的手用力了几分。

    “要不要和我试试?”沈清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黑暗中吐信子的毒蛇,却充满致命的诱惑。

    回应的只有沉默,沈清羽趁机俯身吻住张涵虚,却忽然被一股大力推开。

    “我不是你排解寂寞的消遣。”张涵虚已然手持银针指向沈清羽,目光尽是防备。

    “我知道,”沈清羽伸手抚向自己唇角,“你究竟在怕什么?”

    “你明明也不解情爱,却要跟我共赴巫山,你说我在怕什么?”

    沈清羽疑惑地歪头问道,“这么说,你要的是我的承诺吗?”

    张涵虚收起银针毫不客气嘲讽道:“我再幼稚,也不会相信一个精虫上脑男子的承诺,刚才装可怜装的很辛苦吧?”

    沈清羽彻底撕下伪装,露出肆意张扬的笑容,“张涵虚,你果然令我满心欢喜!”

    “你要干什么!”张涵虚慌乱躲避着沈清羽的靠近。

    沈清羽毫不费力躲过张涵虚的银针,一把将张涵虚抱住,旋即松开。

    “我沈清羽身为毒魔之子,从不屑干强人所难之事,你既心怀疑虑,我不妨等你想清楚后再和你纠缠,只是,你扪心自问,你对我难道没有丝毫感觉吗?”

    张涵虚一脸冷漠抱臂直视沈清羽,“你少自恋。”

    沈清羽脸上笑容僵住一瞬,马上又恢复原本的桀骜,“刚才某人好像自己个儿投怀送抱来着。”

    张涵虚忽然很想照着沈清羽的脸揍一拳头,“你长得跟山精似的,谁跟你投怀送抱!”

    “你我都知道这评价有多离谱。”沈清羽将被子重新盖回张涵虚身上,垂下的灰白长发抚过张涵虚的脸颊。

    柠檬草的味道悠悠钻进张涵虚鼻腔,张涵虚恨恨转过头去不理会洋洋得意的沈清羽,呵呵,这货哪里是在意别人一样的目光,这丧彪玩意儿明明对自己的脸自信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