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船生扑到满脸鲜血的宝珠怀中。
“船生,你还活着!”宝珠一把搂住船生,眼泪夺眶而出。
卫藤目瞪口呆地看着范衡若无其事撕下死者的衣摆擦着剑锋,“瞬瞬即逝?”本来他还想跟范衡他们商量一下怎么解救人质呢,结果范衡这货出手利落的吓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敌人就全死了,亏他当时还信了范衡说自己个是柔弱公子的谎言,这形象跟柔弱有半点关系吗?
“走吧。”范衡收剑回鞘,回头提醒卫藤道,卫藤闻言神情恍惚地跟上范衡的脚步。
“范公子等等!”宝珠一把拽住范衡的衣摆,“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呢!”
“我现在没时间,你们赶紧处理好现场,别让外人发现端倪,要是有人中毒无法用这个救治,就去双影城奇居阁找崔行肃,他有办法。”范衡扔给宝珠一个瓷瓶,抽回衣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宝珠怔怔看着手中的瓷瓶,目送范衡一行人离开,接着抱着船生默默流泪了好久。
“娘,这是什么?”船生忽然发现自己怀中不是什么时候多了个巴掌见方的布包,露出金灿灿的一缕边缘,宝珠急忙带着船生悄悄远离了凤凰林。
在灰暗的房间中,宝珠不可思议地看着布包中码的整整齐齐的几十片金叶子,“船生,告诉娘实话,这到底是哪里的?”
船生困惑地挠了挠自己地脑袋,接着眼睛一亮,“牧哥哥之前给我接骨时好像在我衣服里放了什么,那时候我疼的太厉害没有注意…… ”
“牧公子……”宝珠苦笑一声,这算是对岁平村凭白遭此无妄之灾的补偿吗?可罪魁祸首明明是明昭恕……
宝珠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睁开,眼睛里时前所未有的坚决,“这份钱我们不能独吞,船生,你听娘说……”宝珠的声音在黑夜中愈发微弱,渐渐被虫鸣声完全掩盖,岁平村不久后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出了凤凰林,范衡将明昭恕再次吊在树上,“阿牧,去附近的酒庄找个大的酒坛,我要装明昭恕。”
“喂……你还真砍掉他的手足?”卫藤按住范衡拔剑的手再三确认道,“我们可是正道人士,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是少干吧……”
范衡一把挣脱卫藤的手,“你自然是正派人士,不忍心就不要看。”
“范衡!”卫藤焦急地拦在明昭恕前边,“现在我们跟毫无下限的沧海并不一样!”
范衡唰一下拔剑指向卫藤,“好一个光明磊落的卫藤大侠,我不砍明昭恕将他塞进酒坛带走,你来负责一路看守诡计多端的明昭恕?要是出现任何差错,我第一个找的就你!”距离洛阳还有三千里的路程,必须斩断任何明昭恕逃跑的可能。
二人正在僵持时,牧溪抱着酒坛回来,一眼看出范衡和卫藤吵过一架,赶忙放下酒坛来到范衡身边。
“牧溪,你快劝劝范衡,他真打算剁了明昭恕手足,虽然明昭恕罪无可恕,可我们毕竟不是私设刑场的邪门歪道,我们三人还怕看不好一个身受重伤的废人吗?”卫藤悄悄用脚将酒坛挪远。
范衡不甘示弱道,“阿牧是我爱人,怎么可能站在你这边。”
牧溪盯着明昭恕思量了一会儿,还是朝范衡摇了摇头,“公子,回洛阳路途遥远,做成人彘明昭恕未必能够坚持活着回洛阳,而且,公子剁了他手足,届时其他武林人士如何看待公子?就算公子没有参与谋反,这种行事作风,只怕也会有风言风语传出,于公子名声不利。”
明昭恕忙不迭地帮腔,“对对对,你范衡一世英明,何必因为我毁于一旦?”
“吵死了!”范衡抬手点了明昭恕的哑穴,露出恶趣味的笑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瘸腿的哑巴仆妇,阿牧,卫大侠,给他好好收拾一下。”范衡一脚踹向明昭恕小腿,明昭恕右侧小腿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呦,树婆子真不小心,怎么把腿摔断了?”牧溪装作关心,实则用力按着明昭恕的伤处,明昭恕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卫藤沉痛地叹了口气,明昭恕这报应来得真是又快又准,摊上这俩魔鬼,估计以后有的受了。
回洛阳期间,范衡也断断续续从明昭恕口中问出了关于奇居阁和沧海其他信息,历代奇居阁阁主掌握江湖中掌门级别的大人物所有秘事,但上任奇居阁阁主并不买浣柳派的帐,导致柳氏夫妇怀恨在心,趁阁主去谯州做生意时,伪造意外害死阁主,本来想趁机推早就策反的明昭恕上位,结果却被崔行肃捷足先登,明昭恕只能屈居副阁主,能够拿到的也只是十年前的旧情报,柳五郎利用这些情报在江湖各处布局,最后成就了柳五郎在碧水别院的贴脸挑衅。
又比如,木尊者曾经发话,哪怕思源山庄和玄鸮堂都毁灭,范衡那条命也必须留着,为此,柳五郎还曾经跟木尊者放过狠话。“不就是曾经在黄粱酒家被姓范的拍了一掌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