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柳五郎

    柳五郎盘腿坐在典仪台上面露讥讽,“茅山派掌门湖松道长,在端坐高台指责别人时最好先看看你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年轻时你曾经为了继任掌门抛弃了深爱你的娼妓云红,云红上山找你,你却不近人情将人拒之门外,直接导致云红跌落山崖惨死。沧海那时候疲于应付追杀让你躲过了审判,你倒是活得风风光光,还在这里装作一腔正气的模样,真是好笑。”

    湖松道长瞬间涨红了脸,辩解也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她是失足跌下去的……”

    “柳五郎,沧海过去的行径大家有目共睹,休要在这里颠倒黑白!逆生害了那么多人,坟墓尤新,这岂是你能赖掉的!”静心师太站起来朗声道。

    “峨嵋派静心师太,”柳五郎恭敬地弯了弯身子道:“十年前你曾经杀过一个叫曾好好的女弟子,因为她勾搭地痞流氓败坏门风,后来发现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不说杀人偿命,你可曾为你那可怜的女弟子烧过一张纸钱?”

    静心师太原本苍白消瘦的脸变得蜡黄,身姿也佝偻了不少,静心师太怒视柳五郎,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柳五郎目光逡巡过台下的人群,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接着像是随机点将一般从容说出了几桩掌门们做过的亏心事。台下呛声的人也越来越少,渐渐的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生怕柳五郎将自己曾经作下的糊涂事摆在台面上。

    “真是群粉饰太平的高手啊,你们冠冕堂皇出现在这里,口口声声说要一起对抗邪恶的沧海,可一群本就不干净的人,怎么能有资格为正义发声呢?”柳五郎跳下台给自己拿了个茶壶对着嘴喝了几口道。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真正完美无瑕之人,”一直默不作声的范思开口道,“大家今天聚集在此也不是为了占据道德高地审判沧海,只是不想让早该死去的幽魂再次显灵罢了。柳五郎,只要有江湖,肯定会有争斗,这次,是沧海和整个江湖的对决,沧海利用江湖的内部矛盾来争取筹码也是对决的内容之一,而且沧海很早就开始部署这项内容,现在正是展示成果的时候,你罩衫里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战利品。不过我很好奇,沧海已经覆灭那么多年,你们是怎么迅速将奸细安插在天南海北的帮派内部的,而且,各派掌门的私生活你未免了解的太详细了吧?”

    柳五郎托着下巴朝范思问道:“你相信公道吗?”范思苦笑着摇了摇头。

    “答案就在于此,有不公就会有不满,人在怨恨的驱使下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的,沧海只是宽恕了这份怨恨,给了怨恨一个发泄的渠道。所以,你们不该恨我向那些心怀怨恨之人伸手,要恨,就恨你们亲手造就的不公吧。”柳五郎笑着跳下了台,“我的消息已经带到了,我现在要回去通知各方释放人质,要是有人跟踪的话……我恐惧之下一个不小心将放错写成了杀,你们可别怪我啊。”

    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林陌繁被这一串惊变搞得差点思维当场停摆,看到柳五郎大摇大摆走出去急忙朝四周的捕快们使了个眼色,周围的捕快迅速现身围住了柳五郎。

    “怎么办?”柳五郎无辜地朝后面的江湖中人眨了眨眼,林陌繁等人便被齐刷刷制住了行动,林陌繁只能眼睁睁看着柳五郎堂而皇之离开了碧水别院。

    “太狂妄了!”林陌繁用力将刀收回刀鞘,“我必须马上通知刘知府!”正要离开,一柄剑拦住了林陌繁的去路。

    林秋枫持剑道:“抱歉,请你们暂留于此,我们需要确认人质的安全。”

    莫如歌将这场戏从头看到尾,也明白此时除了柳五郎谁都出不去,便亮明了自己的身份道:“据我所知,沧海并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同时消灭好几个帮派,应该只是用计将人质暂时困在某处,而且不敢真杀了他们,这是场协议,一旦撕破,沧海不但自身失去这次招募的意义,同时也会引起武林所有人不计代价的报复,沧海希望我们乱,但并不希望我们疯。”

    “对了,疯子范衡怎么样了?”吴容在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