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的身份不同啊!
尤其是那几位打著占城王妃名头,穿著占城王妃服饰出来接客的女子,生意好到爆!
让谅州的土司们,流连忘返。
也叫到此游历的士人、商贾目瞪口呆,有种直面历史的错觉一北齐灭亡后,北齐胡太后和其儿媳,在长安城中当街卖娼。
留下迄今依旧脍炙人口的典故:为后何如为娼?
故此,当杨文怀一行人,来到谅州城的时候。
他们所见的谅州城,是一座无论是繁华程度,还是热闹程度,都绝不逊于邕州的商业都会。
数不清的商贾,驱赶著大大小小的牛车、驴车,牵著骡马,在城门口排著队入城。
都护府的土司卫兵,打著哈欠,懒洋洋的靠在羊马墙上。
税吏骂骂咧咧的检查著出入城市的商贾货物。
商贾们则堆著笑,满脸谄媚的巴结著这些家伙,只盼著对方能高抬贵手,尽快放自己和自己的队伍出城或者进城。
杨文怀一行人,进城之后,见到的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城内的主干道两侧,林立著无数酒旗。
每一杆酒旗上都绣著文字。
或是某某正店,或是某某吃食店。
店铺门口,安装一具具木制的类似拒马的木叉,这是汴京城很常见的设施。
几乎所有店铺门口,都有这么个东西。
主要作用是防止推搡、踩踏等意外一—这种意外事故,是汴京城最主要的意外事故。
每年都会发生无数起类似事故。
更让杨文怀难绷的是一他只在谅州城走了约莫百来步,在来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就听到了稚嫩的叫卖声:「最新到的汴京新报,想买的尽早,买完就没有喽————每份只要一百文!」
杨文怀听著声音,循声看过去,便看到几个穿著青麻衣,扎著总角辫的孩子,站在路口的一个摊位前,高声叫卖著,他们的面前,有著摆著一张四角桌,桌子上堆磊著一份份小报。,杨文怀的脸色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连报童都有了!」
他看向周围的景观。
店铺、酒旗、来来往往的密集人流————
除了街道狭窄了些,除了店铺逼仄一些,除了人数少了许多。
其他的一切,几乎都是在复刻著汴京城。
而且是汴京城最繁华热闹的马行街!
作为老汴京,杨文怀的内心顿时生出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带著人,沿著街道,随著人流向前。
然后,在这条喧哗热闹的主干道的尽头,他看到了一条巷子。
巷子中,数不清的棚户民居,延伸开来。
这些民居的屋檐下,悬挂著一盏又一盏的红栀灯。
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这些红灯并未点亮。
但是,依然能看到,许多棚户的门户半掩著。
红栀灯加半掩门————
这特么是小甜水巷!
王大枪见著这些熟悉的红栀灯与半掩门,也是咽了咽口水,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让他回想起了,在汴京城的那些日日夜夜。
他忍不住呢喃著:「也不知,此处是否也有佛爷在布施、度化沦落风尘的可怜人呢?」
汴京城的小甜水巷里,经常会看到,顶著戒疤,一身僧衣,出入其中的僧人。
这些僧人都有个共同特点—肥头大耳,面色红润。
一个个说起佛法,一窍不通。
但谈起欢喜法,就眉飞色舞。
兜里有点钱,就喜欢到小甜水巷中快活,美其名曰:布施肉身,度化孽债!
偏半掩门里的娘们,还许多还就好这一口。
不要钱,甚至倒贴的都有!
这些花和尚,还经常在脚店和王大枪等人吹嘘,自称什么依红偎绿大师没头发如来」。
听得当时的王大枪是既羡慕又嫉妒。
奈何,在汴京就算想出家,也得有钱!
朝廷的敕建寺庙,每年的度牒都是有数的。
而且贵的很!
一张几百贯,行情好的时候,甚至要价上千贯!
都快赶得上娶一个县主要的彩礼了!
所以,汴京的和尚,那是只有豪富之家的人才能当的!
好多和尚,都是各家勋贵外戚,甚至宰执家里,从家族旁系或者世仆里挑出来,给自己或者子孙的替身」。
这唤作:抵愿!
这样想著,王大枪就看到,巷子的某个半掩门里,走出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对方笑嘻嘻的从门中走出来,身上的僧衣,都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