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张同敞的转正课题
,就统一口径,说我本是想去寻表姐夫,结果被你们死活劝了回来。至於今天这件事,半个字都不许提!」

    他口中的「表姐夫」,名叫白臂,正是祖大寿的女婿。

    其人在多多罗特部的首领拱兔手下做事,驻牧地大约在锦州偏西一点的位置。

    吴家祖籍高邮,本就是靠着经营江南—辽东的商贸网络起家,後来才迁至中後所。

    而祖大寿世居宁远卫,在觉华岛经营着庞大的产业,又交通蒙古,生意的盘子比吴家还要大得多。

    祖大寿在宁远城里那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院,可不仅仅是靠着吃空饷、喝兵血攒下来的,背後这联通海陆的边贸产业才是真正的大头。

    所以,祖吴两家的联姻,绝不仅仅是辽东将门之间的强强联合,更是商业版图上的完美互补。

    祖家借吴家在江南的渠道走货,吴家则靠祖家在蒙古的面子铺路。

    这些伴当平日里跟着吴家,也没少出关去蒙古地界厮混。

    此刻一听吴三桂这主意,非但不觉得绕道口外有多危险,反而觉得这确实是个瞒天过海的好法子。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点头应下,利索地翻身上马,借着林线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往东北方向沿边溜去。

    十五岁的少年,胆子比天大,敢对着军队指指点点;

    可胆子又比兔子还小,被几名斥候一吓,就如同惊弓之鸟。

    咋咋呼呼,一通折腾,好歹是寻到了一条逃脱长辈责罚的门路。

    (附图,给大家大概有点印象,多多罗特隶属察哈尔部,其实也算本书中,两个月前青城之战的败方。但拱兔却又其实是诸多察哈尔部里比较亲近明朝的,因为他驻牧地更近,生意往来更多。这也是明军对後金情报的重要来源之一。)

    吴三桂莫名其妙被赶得抱头鼠窜暂且不提。

    此时,在官道上那条绵延不绝的行军队列之中。

    一名十九岁的青年,也有着自己的心事。

    本次辽东之行,清饷小组中品级最高之人一兴国公兼秘书处实习生,张同敞,缓缓从勇卫营将士身上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身边的几人,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说道:「鹿郎中方才所言甚是,操典并非重点。」

    「《陆军操典》乃是基於《练兵实纪》和《纪效新书》进行编撰,出京之前,这三本书我都曾逐字逐句地一一比对过。」

    「这其中的多数条例,其实都是沿袭当年平波侯(戚继光)的规制,并没有伤筋动骨的改动。」

    「只是将各式的军备武器、人员编制,稍微按照蒙古、辽东等不同战场的情况,略作了一些改设而已。」

    「而这些改设,用陛下的话来说,还需要到真正的战场上去验证它的对错才行,现在并不算真正的定制。」

    「从这个角度来说,操典是练兵成功的充分条件,却不是必要条件。」

    张同入秘书处实习了两个月,已经渐渐变成了皇帝的形状,张口闭口就是各种新词汇。

    这一通「充分必要」的说法,让鹿善继和袁崇焕这两个距离皇帝较远之人,在脑子里转了半天弯才反应过来。

    没等他们细细品味,张同敞已经紧跟着抛出了更为尖锐的问题:「那麽问题来了。」

    「既然练兵之法从来都不是秘密,人人都知该如何练兵,如何选将。」

    「那麽为何自辽左发事到今日,整整八年之久,倾尽天下财力物力,国朝却不能再出一个平波侯呢?」

    「不知这其中的根本原因,究竟在何处?」

    「二位,可有教我?」

    张同这个发问一出,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鹿善继和袁崇焕两人心中同时一凛。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行军队列的中尾部。

    整个清饷小组的四十余名成员,连同十余辆装载着大明时报与银两的马车,都集中在这里。

    这群人里,身份各有不同,但基本遵循了新政以来「确保多元身份」的专项小组外派原则。

    其中有以张同敞为代表的勋贵或勋贵子弟;

    有以指挥佥事王世德为代表的东厂、锦衣卫精锐;

    又夹杂着秘书处的实习生、兵部和户部的随行官员等等。

    林林总总,活脱脱一个大杂烩。

    无数双耳朵,此刻都在竖着听这边的动静。

    而张同的这个问题,之所以让鹿、袁二人感到心惊肉跳,却是有着极深的政治背景。

    兴国公要论品阶,乃是超品,但在天子近前的秘书处中,过了两个月,却依然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

    秘书处的实习生,多由举荐、遴选产生,选择勋贵子弟、卫所武官或举人士子充任,准入门槛较低。

    但他们想要转正成为真正的天子近臣,同样需要交出切中时弊的五圈公文。

    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