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乐亭有个路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预备,唱!
,完税者作欠税,钱粮任我等只手转移,盈缩无「其四曰「飞洒』。」

    「将正赋洒派在无主荒地,或是贫苦绝户头上,逼其卖儿卖女,最後田产便落入我等手中………」「其五曰「私立银等』。」

    「见乡民愚鲁不知约示者,便勒其加收耗银,或一钱或二钱,名为公费,实供我等赌荡挥霍……」「其六曰「大斗进小斗出』。收粮时用大斗,踢斛淋尖……」

    随着他的叙述,堂下众多乡人之中,氛围逐渐按捺不住。

    这桩桩件件,又哪里需要陈德章来叙说才能清楚,谁人又没有亲身经历过呢!!

    然而县尊在此,众人虽是嗡嗡然,却也不敢胡乱开口。

    只听陈德章话语不停,又说了火耗、造册、神门、库房等二十余项才渐渐停口。

    路振飞面无表情,惊堂木一拍:

    「陈德章,万历三十二年入职,食禄二十三年。依大明律,定坐赃银二千四百两!你可认罪?」陈德章听得这话,心下一松,这个坐赃金额,确实几乎破家,但好歹是稍稍留了点底的。

    这位县尊,终究还是说话算话,真的留了些余地。

    他再次叩首:「罪民认罪认罚,绝无异议。」

    「画押!」

    李立业将一张写满供词的纸张拍在陈德章面前,陈德章颤抖着按下了手印。

    路振飞目光一转,如利剑般刺向跪在一旁的刑房司吏刘成。

    「刑房刘成,该你了。」

    刘成身子猛地一颤,却不敢学陈德章那般全部交代。

    他心里清楚,陈德章贪的是钱,自己贪的却是命。

    这几年手里沾的人命官司不下十条,若是招了,按律至少是个绞监候,甚至可能流放三千里。与其招了是个死,不如赌一把县尊没有确凿证据!

    「怎麽?不肯说?」

    「看来你是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

    刘成依旧硬着头皮道:「老父母明监,小的冤枉!小的虽有小过,却绝无大罪,求老父母……」「冤枉?」

    路振飞冷笑一声,懒得听他的辩解。

    大明官员,什麽时候办案还真要证据了?口供,就是最铁的证据!

    他是做好准备,今日真正打死一个人在当场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

    「在!」两旁民壮齐声大喝。

    「先打二十杀威棒!」

    刘成没料到这新任县令居然一言不合就要行刑,大惊失色下,刚要求饶,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民壮一把按翻在地。

    「啪!啪!啪!」

    沉重的水火棍结结实实地打在刘成脊背上,每一棍下去,都是皮开肉绽。

    冬日严寒,刘成身上棉衣却已被提前剥去。

    二十棍打完,後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有个民壮,没有经验,一棍打下去,甚至错打到他腿骨上,直接将腿骨打折。

    鲜血渗出,还没来得及流淌,便被凛冽的寒风冻住,红色的冰碴子粘在破烂的衣服上,触目惊心。「啊一!老父母饶命!饶命啊!」刘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路振飞坐在堂上,神色不动如山,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

    「还要饶命,看来是还心存侥幸,上夹棍」

    民壮们二话不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夹棍,套在刘成的手指上。

    「收!」

    随着绳索猛然收紧,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大堂内响起。

    「哢擦一」

    「啊!!!」

    刘成双眼暴突,额头上青筋如蚯蚓般扭曲,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但寒风一吹,又让他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痛苦。

    汗水混着血水流下,更刺激得伤口生疼。

    堂下其余四房司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平日里也见过刑讯,但像路振飞这样,只问了一句不答,便直接上刑的,还是头一遭见!这哪里是县太爷,分明是活阎王!

    太酷烈了,难道就不怕官声不好吗?

    如果他们知道永昌帝君,当初面对几十封弹劾奏疏,都硬生生保下了顺天府推官王肇对,他们就不会这麽感慨了。

    「还不招吗?」

    路振飞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加刺骨,「本官有的是时间陪你耗。来人……」刘成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软弱。

    昔日引以为豪的那些手段,一旦反过来施加在自己身上,他根本就承受不住。

    特别是这些狗屁民壮,手艺实在太糙了。

    哪有开动夹棍,居然蹬着地,用全力往後掰的道理,真的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刘成眼看那民壮一脸憨厚,甚至表情上还掺杂着惶恐,却又围了上来,终於崩溃了,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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