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萋菲贝锦,一鱼多吃(求月票啊!)
纷纭,群魔乱舞。

    有坐着分娩的、有躺着分娩的、有站着分娩的……

    分娩体位这事情不论,甚至有医生建议不要找稳婆的,说什麽「生育,妇人之常,非病也。故不用药,不延医,瓜熟蒂落即可。」

    尼玛……你这种医书居然能流传下来也是奇蹟。

    此外,更不要说消毒卫生条件的问题了。

    民间视生育为不洁之事,认为血光会冲撞了神灵祖先,所以往往不能在卧房进行,要另寻偏僻产房。但普通百姓哪有那麽多房间?一般直接就是找个破房子,「坐草而生」。

    是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坐在草上生孩子!

    朱由检读到这里的时候,简直是心中发寒。

    那草里得有多少细菌?这麽癫的吗?

    当然,周钰是整个大明如今最尊贵的女人,倒不至於要去享受如此惨烈的待遇。

    但即使是皇家的待遇,也不见得能高级到哪里去,无非是草换成了锦褥,但这锦褥消没消毒,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朱由检打算用实验的方式,把他记得的那些消毒、产钳之类的事情,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提前在京城的妇女身上验证一下。

    然後集其大成,去芜存菁,再拿来给周钰用。

    朱由检本人对此是问心无愧的。

    在如今这麽原始的接生理念下,他所谓的实验,哪怕再粗糙,带来的存活率提升,恐怕也足以被世人称为「神医」了。

    但话说回来,接生这件事一定要做,但却未必一定要给张嫣做。

    朱由检之所以专门来找张嫣,是有他更深次的考量的。

    这就要说到目前隐隐出现的一些舆论暗流了。

    事实上,随着新政逐渐推行,明面上的反对声浪虽然被他动用各种道德、人心、组织手段压制下来,暂时没有大规模出现。

    但暗地里,却已经有一些恶毒的谣言开始在阴沟里滋生、传开。

    这里面最恶毒的,便是直接攻击他继位合理性的。

    他登基以後,名场面太多,和他在信王府上伪装出来的老实模样差别实在太大。

    这落在拥护新政的人眼中,自然是天降圣君,生而知之。

    但落在那些反对派的口里,就变成了阴谋论的温床。

    东厂居然上报上来,京中有人流传说他处心积虑,潜心蛰伏,甚至勾连宫中害死了天启,才成功上位。

    彼其娘之!果然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朱由检的穿越日期,是在天启七年二月初三那天。

    准确来说,是来完成结婚仪式,进入洞房後,开始洞房前。

    那一夜过後,他用了好几天来收集信息,判断局势。

    然後便彻底明白了!

    一在这个时间节点,面对魏忠贤遮天蔽日的权势,面对天启皇帝微妙的态度,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什麽也不做!

    什麽狗屁兄弟之情,听听就好了。

    在皇位面前,哪来的什麽兄弟之情?

    他做得越多,只会越给魏忠贤搞他的藉口,天启对他的猜忌也会渐渐滋生。

    所有在皇帝面前,以藩王的身份去争取威望、去谋取势力的动作,都是嫌命长的取死之道。朱由检当时思来想去,最後的结论是半点事情都不要做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拚尽全力,努力根据记忆,来维持原宿主的习惯。

    甚至为了少见天启几次,少露馅,各种称病不朝,闭门谢客。

    而王府中的徐应元、王永祚等魏忠贤党羽,他更是一切照旧,完全不敢拉拢,甚至还要故意装作被他们蒙蔽的样子。

    至於什麽日讲三问、人地之争,他更是只能在脑海中推敲模拟,连一个字都不敢落到纸上,更不要说跳出来扬名了。

    圣人天子,前提必须你是天子,才能成为圣人。

    而如果你想通过当圣人,来成为天子……

    这条路从王莽开始就已经走不通了!

    华夏两千年的史书,什麽养望的手段没出现过?真这麽玩就是把魏忠贤、天启,乃至整个朝堂的大臣当傻子了。

    是故朱由检登基前的大半年里,只能是乖乖呆在王府里,老实读书,而且还读的是四书五经和史书……要不然朱由检哪里会有现在的出口成章的能力,还动不动就是一段典故冒出来?

    这都是那半年里,闲着无聊读书读出来的!

    所以百官传言,他在信王府读了很多书这话,还真是没说错。

    当时,朱由检做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他在等天启按历史进程病逝。

    但另一方面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天启因为蝴蝶效应没有病逝,一直活蹦乱跳,他就争取就藩到四川川去,再不然到湖广、江西去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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